魔爪文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1章 穿越1959(第1页)

意识像是沉在深潭底的碎冰,一点点浮上冰冷的水面。

先是声音,嗡嗡的,隔着一层膜,听不真切,像是夏夜扰人的蚊蚋,带着一种刻意压低的、却又忍不住上扬的雀跃。然后是一种气味,老房子特有的,积年的木头带着点儿霉味,劣质烟草的呛。

陈启猛地睁开眼。

入眼是昏黄的灯泡,瓦数低得可怜,光线勉强勾勒出头顶黝黑的房梁和铺着旧报纸的顶棚。身下是硬得硌人的板床,薄薄的褥子根本挡不住那股子凉气。他撑着坐起身,骨头缝里都透着陌生的酸软。

视线扫过房间。掉漆的木头柜子,印着红双喜字的搪瓷脸盆,一张方桌,两把椅子,墙上是几张颜色发黄的学习先进工人的宣传画。

门帘子没遮严实,外面的说话声断断续续漏进来。

“……启子他妈是多好的人呐,上周还帮我纳了鞋底子,怎么说没就没了……”声音带着哭腔,悲切切地扬着调子,可尾音落得有点快,少了点真东西。

“谁说不是呢!陈大哥也是,厂里谁不夸一声老实肯干?跟特务拼命……英雄!这可是英雄!”另一个声音立刻接上,更响,更亮,像在舞台上念词儿,“就是苦了启子这孩子了,才多大?往后可咋办……”

“组织上肯定有安排,抚恤金少不了,还有那工作岗位……”这话音压得低了些,透着一股精明的算计,但字字句句还是清晰地钻了进来。

“嘘!小声点!人孩子醒没醒还不知道呢……”

外间顿时静了一瞬,只剩下几声刻意拖长的、沉痛的叹息。

陈启听着,脑子里那些破碎的、不属于他的记忆碎片,被这几声“叹息”硬生生搅合着,翻滚着,勉强拼凑出一个惊悚的事实。

这不是他的家。他不是那个熬夜加班猝死的社畜陈启了。

这里是四九城南锣鼓巷附近的一个四合院,时间是……1959年初秋。原身也叫陈启,十八岁,刚刚高中毕业没多久,父母都在红星轧钢厂工作。昨天傍晚,厂里混入的敌特被发现,搏斗中,原身的父母双双英勇牺牲。

一夜之间,天塌地陷。

而现在,外间那些“悲痛”的邻居,四合院里的叔叔阿姨大爷大妈们,正在“真情实感”地哀悼,顺便热烈地、隐秘地讨论着他用爹娘的命换来的抚恤金和那个宝贵的轧钢厂工作岗位,该怎么“妥善”处理。

一股冰凉的恶心感顺着脊椎爬上来。不是他的情绪,是这具身体残存的、巨大的空洞和茫然,混杂了对门外那些声音本能的抵触。

他掀开身上那床打着补丁、却浆洗得干净的蓝色薄被,脚摸索到地上一双半旧的布鞋,套上。动作有点僵,这身体虚弱得很,肚子空得发慌。

他走到外间。

所谓的客厅兼饭厅,比里屋大不了多少。几条长凳上坐着几个妇女,都是院里常见的面孔,穿着灰扑扑的罩衫,胳膊上戴着套袖。见他出来,所有人的声音戛然而止,表情瞬间切换。

离他最近的一位胖大妈,眼角还硬挤出了点泪花,一拍大腿:“哎哟我的启子诶!你可算醒了!吓死大妈了!你说这……这叫什么事儿啊!”她作势要过来搂他,身上一股葱姜味儿。

陈启下意识地退了一小步,没让她碰着。

那手臂僵在半空,胖大妈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随即被更浓的“哀伤”覆盖:“可怜见的,孩子都吓傻了……饿不饿?大妈家蒸了窝头,给你拿两个?”

旁边一个瘦高个、颧骨突出的女人立刻插话,眼神却不住地往屋里瞄:“光窝头哪行?老陈家就这点香火了!启子,听王大妈的,有啥难处就跟我们说!街里街坊的,可不能外道!”她特意强调了“老陈家就这点香火”,像是在提醒着屋里仅剩的、有价值的东西。

陈启没说话,只是目光缓缓从她们一张张脸上扫过。那些悲悯的、同情的、甚至眼眶发红的面具后面,藏着的究竟是什么,他看得清清楚楚。记忆里,这些面孔平时可不是这样,为了一寸廊檐、一盆脏水,能指桑骂槐小半天。

他现在脑子里乱,没心思应付这些。

他瞥见桌上放着一个白底红字的搪瓷缸子,印着“红星轧钢厂—先进生产者”的字样,是厂里发给父亲的奖励。缸子里有半杯凉白开。

他走过去,端起缸子,冰凉的触感透过搪瓷传到掌心。他需要点东西镇一镇,压住心里那头因为陌生、因为悲愤而躁动嘶吼的野兽。

刚要凑到嘴边,院子门轴发出一声干涩的“吱呀”响。

闲聊声和假哭声彻底停了。所有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门口。

进来的是街道办的孙主任,一个四十多岁、穿着藏蓝色干部服、表情严肃的女人。她身后还跟着一个同样穿着干部服、拿着笔记本的年轻男人。

孙主任目光在屋里一扫,掠过那几个表情瞬间变得无比“沉痛”和“关切”的妇女,最后落在端着搪瓷缸、脸色苍白站在桌边的陈启身上。

她几步走过来,语气是公事公办的板

;正,但比平时似乎多了一丝极难察觉的缓和:“小陈同志,你醒了就好。”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屋里静得能听见窗外胡同里传来的零星自行车铃声。

“街道和厂里联合的处理意见初步出来了。你父母的行为非常英勇,厂里已经上报,追认烈士,抚恤金和相关待遇会按规定尽快落实。”

孙主任这才又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陈启,眼神温和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惜:“小陈啊,别怕。你父母是厂里的英雄,烈士,组织上绝不会亏待了功臣的后代。”

她顿了顿,声音放得更柔:“我跟你妈秀兰,以前是一个妇联学习小组的,关系最好。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以后啊,别主任主任地叫了,生分,就叫孙姨。有什么难处,随时来街道办找我,或者回家属院找我也成。”

陈启看着这一幕,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稍稍松弛了一丝。虽然知道这温情里未必没有水分,但至少,开局不像想象中那么冰冷和险恶。这位“孙姨”,似乎是真心与原主母亲有旧谊。

他低下头,声音有些沙哑,带着恰到好处的感激和脆弱:“谢谢……孙姨。”

“哎,好孩子。”孙姨脸上露出真切的笑容,拍了拍他的肩膀,“那我们先走了,你好好歇着,别多想。回头孙姨再来看你。”

;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热门小说推荐
俯首称臣

俯首称臣

现代情感俯首称臣作者天魔月完结  简介  顾笙有着顶级的家世,顶尖的美貌。从小众星捧月般长大,风光无两  却在短短一个月内,经历和男朋友分手,订婚宴取消,甚至生日当天还被曝出丑闻  她看向始作俑者,众目睽睽之下直接甩了一巴掌,满室哗然  一场生日宴被她闹得天翻地覆,她像骄傲的公主,丝毫没有低头  无人...

三日缠绵

三日缠绵

林天龙我是强盗还是你是强盗啊,有你这么压着老子做做做的吗?  柳易尘(无辜状)我真的是捕快,可是我中了春药啊。  林天龙放屁,第一次是春药,第二次,第三次,第n次你哪中春药了?  柳易尘(笑眯眯)长效春药啊,三天作一次,不然怎么叫三日缠绵呢?  林天龙吐血  柳易尘(本性流露)老子就是喜欢压你,谁让老子就好你这一口呢...

我是妈妈的主人

我是妈妈的主人

看着跪在自己身前这个痛哭着的美丽妇人,我的心中既有兴奋的快感却又有着一丝的悲哀,因为这个妇人就是我的亲身母亲  但是她求饶的举动却让我心中顿时涌上了强烈的反感,那个我生命中永远不会忘记的夜晚,顿时从记忆的深处涌现出来...

不是清冷美人吗,怎麽每晚偷亲我

不是清冷美人吗,怎麽每晚偷亲我

双男主主攻星际ABO僞死对头双洁快乐小狗攻×阴湿清冷受季涞礼穿成了一本小说的小炮灰。系统要求他拯救黑化的主角,成功即可复活。季涞礼握拳好!然而这是本反杀文,想折辱男主沈裕的,反而被沈裕折辱,他清冷美丽,漆黑的眸子瞥来,阴冷潮湿的寒意挥之不去,强大的可怕。季涞礼…你觉得需要他被我拯救吗?—沈裕性格冷漠阴暗,二次分化後,他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重来一世,他依旧厌恶这个肮脏的世界,选择走向上辈子的老路,却在中途遇见一个意外。他干净丶阳光,笑起来充满生命力,没有一丝一毫的黑暗。这个世界真的有这样的Alpha吗?沈裕厌恶Alpha,却无法抗拒季涞礼的存在却在某一天听到他说你说小o该怎麽追啊?怎麽可以呢,你是属于我的啊。—为了不让沈裕觉得他这个Alpha对他另有企图,季涞礼决定假装自己有个看上的小O了。也是从这一天起,事情开始不对劲起来。他的衣服丢了。用过的水杯丶牙刷,不翼而飞。夜晚冰冷甜腻的信息素缠绵至极,似乎要钻入骨缝中与他长存。更重要的是…季涞礼摸了摸嘴,陷入沉思嘴好疼,难道我上火了?...

孟宴臣和叶子:命运交响曲

孟宴臣和叶子:命运交响曲

最後的一幕,是她在滂沱大雨中的单薄身影,是他在车里疑惑却又带有一丝留恋的神情。当她在雨中目送他离开,当他在车里频频回望,或许有什麽东西在生根发芽!...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