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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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鸟其三（第2页）

“好。”

......

这一夜狐蛮蛮杀得痛快，闻歌报仇雪恨，心惊胆战的却只有祖梁。

在他眼里，狐蛮蛮从前是只毛茸茸的小狐狸，呆萌可爱好欺负。现在变成了人，生得龙眉凤目，飘飘出尘之姿，谪仙一般的人物，竟也能从怀里摸出一把短刀。

这样的反差让人惧怕，却也让人不由自主地着迷。

天蒙蒙亮时，狐蛮蛮和闻歌雇了二十辆牛车，把博良泰贩卖胡姬得来的绸缎以及他们的其他财物都运出了紫云客栈，往城外而去。

尸体很快就会被发现，官府用不了多久就能查到这里。他们虽然要把这些钱分给穷人，但这也不是一时半刻就能做完的事，还得先送去其他地方放着，再慢慢周济附近的百姓。

“这些牛车的目标这麽大，我估摸着，只要查到紫云客栈，很快也就能追到我了。”闻歌道，“我还得尽快把这些东西处理掉。”

狐蛮蛮想了想，道：“你别急，我也许能找个人帮帮我们。虽说是命案，但只要有权有势的人一句话，要摆平也容易。”

闻歌看他一眼，道：“你说的人是谁？”

狐蛮蛮没有回答，只道：“总之，你等我消息吧。”

闻歌担忧道：“我还没来得及问你，你被带去了哪里？要不，你和我一起走吧。”

狐蛮蛮摇头道：“我现在还不能走。你先找个地方安身，过一阵子我再去找你。”

闻歌叹了口气，道：“姐姐死了，我就没有家人了，去哪里都是一样的。”

“我也没有家人。”狐蛮蛮握着他的手，道，“可是没有家人，还有朋友。”

闻歌感动得湿了眼眶，也把手覆盖在狐蛮蛮的手背上，重重点头。

*

难训就这麽等了一夜。

他今晚反正也睡不着了，在窗台上坐得无聊，索性拿了紫竹洞箫，三两下窜上屋顶。许久不吹，难训一开始有些生疏，但很快找回状态，箫声仿佛山涧深处一脉清流，悠悠然随着夜风远去。

祖梁先狐蛮蛮一步回来，上了屋顶向难训禀报昨夜发生的一切。难训和他其实都以为昨夜的戏码会是细作接头，谁也没有料到竟是连环命案。

难训也不免震惊，祖梁道：“只是那三千匹绢，王爷还是拿回来吧，卑职看着都心疼。”

难训回过神来，把玩着洞箫上的白玉吊坠，道：“且看他们准备把这些钱怎麽用。若都是自己留着，那便不成；若肯救济穷人，我就只当做件善事了。”

“是。”

“你累了一夜，去歇息吧，白天不用跟着了。”

“卑职告退。”

祖梁跳下屋顶。刚要走，难训忽然又在上面喊道：“等等，回来。”

祖梁重新爬上去，难训道：“这蠢狐狸，做起事情顾头不顾腚。你先带几个人去把那些尸体处理了，若是已经让人发现了报到官府，你就去衙门走一趟，只说这是我府里捉的胡人细作，企图逃跑，死就死了。”

“是。”

祖梁再度跳下屋顶，狐蛮蛮就回来了。难训居高临下，老远就看见了他。

这狐狸看上去喜气洋洋的，头发跑乱了也没察觉。不过还是好看的，府里经过的下人都会回头再瞧上一眼，有的人为了看他还会撞在柱子上。

祖梁半路和狐蛮蛮相遇，也是一样的回头。然而不同的是，只有他默默驻足了良久。

难训嘴角的笑意微微淡了些。

狐蛮蛮来找难训，先去了他房里，没人，又向守卫打听，这才知道难训居然上房揭瓦去了。不过这难不倒狐蛮蛮，他马上让人帮他拿来梯子，颤巍巍爬了上去。

“王爷。”狐蛮蛮不敢站直，双手双脚爬到难训身边坐好，“你怎麽在这儿吹冷风？”

难训侧眸，看见他的衣摆处沾了一块巴掌大的血迹。

狐蛮蛮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立刻尴尬地把血迹藏起来，道：“这是......”

难训伸手，道：“短刀还给我。”

狐蛮蛮睁大了眼睛。难训勾勾嘴角，道：“哪有你这样藏刀的。衣服那麽薄，刀柄的痕迹都露出来了。下次记得绑在大腿上。”

狐蛮蛮现在有求于人，不能像昨日那样和难训说一句顶一句，只得掏出刀还他，反正上面的血已经洗干净了。

看他这老实巴交的样子，难训心里有数，把刀搁在一边，也不说话了，等着狐蛮蛮自己开口。

果然，安静了一会儿，狐蛮蛮试探着道：“王爷，若是有人为了钱财害死许多人命，这样的人该不该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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