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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九矜在小宫女的的搀扶彻底昏了过去;谢绍站在一旁,眸色不明。
养心殿丶东宫,火烛燃了整个夜晚,清晨破晓,宸王萧祺一封自请削去宸王位离开京师的摺子也递到了内阁。
——新年伊始。
第60章真假江南的春天,总是无比潮湿。……
那年丶也便是元佑二十三年的除夕夜,萧九矜与谢绍春风一度,自後三月太医来访,她便真诊出有孕,也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
但这突如其来的孩子,倒是免了萧九矜的犹豫。
萧九矜也偷偷问过太医,问这孩子能不能打掉;太医则说因为她身子底子不好,若这孩子流了,那往後便恐再难生育。
「恐怕,这孩子便是命中注定。」那时的萧九矜如此感慨。
而当她决定了要将这孩子生下来,她便偷偷寻了不影响床上功能的那种药丶掺到了谢绍的饭食里。
无论她肚子里的是儿子还是女儿,谢绍都将只会有这一个孩子。
而後,她还将「昭王冬日将乐安郡主推入冰湖」的消息传了出去,而这消息传着传着,则不知为何变成说昭王是知晓了妻子怀孕妄图打掉孩子才做的。
萧九矜最开始听到这传闻亦是感到十分好笑,但转念一想这麽传也没坏处,便由它去了。
那年,谢绍的名声跌落谷底;而反之,「乐安郡主」贤德的好名声则更是兴起。
这种风气,一直持续到元佑二十四年冬丶谢绍谋反。
自古以来,便是众口铄金,亦积毁销骨;有时萧九矜也感到抱歉,将己之所为脏到谢绍头上。
但时势如此,这便是最佳选择。
「娘亲,你这话是什麽意思?」面前萧遥皱眉,俨然一副小大人模样。
但望见她的双眼,便依稀可见泪光闪烁。
「难道阿遥,不是娘亲期待的孩子吗?难道阿遥是娘亲的累赘麽?」
望着女儿质问的眼神,萧九矜深深叹气。
她摸了摸萧遥的头:「怎麽会呢?阿遥自然是娘亲期待的孩子。」
「只是娘亲的身份……一时有些难讲明白。当初怀上你之时,有太多的外界因素需要考量。」
「後来知道打掉孩子也不是那麽简单,便从没考虑过了。」
萧九矜头疼的解释道。
狭小的房间内,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她与谢绍明面上代表着新朝与旧朝两边,而苏怀澈所在的淮南苏家中当初的党争中则是中立。
「诸位出去说吧?这里不方便……」
最终还是萧九矜先开口意图打破沉默。
「摄政王大人日理万机,不在京师,怎的会在此时出现在金陵?」
而萧九矜话还未说完,便听苏怀澈缓声问道。
再看身旁,萧遥的目光也是看向了谢绍,眼泪汪汪却一副好奇的模样。
萧九矜不禁深深叹气。
「传闻金陵知县贪污千两黄金,我特封陛下之令,前来抄没。」谢绍淡声答道。
「噗。」
萧九矜听这话却是忍不住笑了。
「千两黄金?区区知县能贪千两黄金?况且,贪污之事何时轮到摄政王殿下来管了?」
她忍不住出言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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