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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市花开半夏重逢
第二十四章仓库秘影:银线显迹露染谱
作者孟云
隔天清晨,金市还裹在薄雾里,孟云、陈砚就带着王师傅往老仓库赶。仓库在市文化馆后院,是栋红砖墙的老建筑,铁门锈迹斑斑,推开时出“吱呀”的声响,像在诉说经年的沉寂。
负责看管仓库的老李师傅早已在门口等候,手里攥着串沉甸甸的钥匙:“里面久没人来,东西堆得乱,你们要找的戏院布幕,记得在最里层的货架,当年登记的是‘民国戏剧道具,编号o’。”
跟着老李走进仓库,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阳光透过高窗的破玻璃,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斑,照亮空中浮动的尘埃。货架从门口一直排到尽头,堆满了蒙着白布的物件,风一吹,白布轻轻晃动,竟有些许阴森感。
“我去最里面找编号!”王师傅率先拿起手电筒,照着货架上的标签往前走。孟云和陈砚跟在后面,也分头查看——货架上大多是旧桌椅、断弦的乐器,还有些褪色的戏服,唯独没见布幕的影子。
“老李师傅,o货架在哪?”陈砚回头喊了一声,却现身后空无一人——刚才还在门口的老李,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
孟云心里一紧,刚要开口,就听见仓库深处传来“哗啦”一声响动,像是东西倒地的声音。三人立刻举着手电往深处跑,转过最后一排货架时,眼前的景象让他们愣住了:
一块巨大的深蓝色布幕瘫在地上,边缘有些破损,蒙着厚厚的灰尘,正是当年升平戏院的冰纹布幕!而布幕旁,老李师傅被人捆在柱子上,嘴里塞着布条,看到他们时,眼里满是焦急,不停“呜呜”地挣扎。
“老李师傅!”孟云赶紧跑过去解开绳子,老李吐掉布条,喘着粗气说:“刚才进来个穿黑衣服的人,说要找布幕,我不让他碰,他就把我绑起来了!还说……还说你们要是来了,就让你们‘有来无回’!”
“人呢?”陈砚环顾四周,仓库里除了他们,再无他人,只有通风口的铁网还在轻轻晃动——那人应该是从通风口跑了。
王师傅蹲在布幕旁,用手轻轻拂去灰尘,冰纹纹样渐渐显露出来:“没错,这就是双回冰纹!你们看,布幕边缘真的缀着银线!”
孟云想起周奶奶的纸条和之前的猜测,立刻从布包里掏出那几块染布碎布:“快,把碎布放在布幕的冰纹上,让金线和银线叠在一起!”
陈砚赶紧帮忙,将碎布对准布幕上对应的纹样位置放好。阳光恰好从高窗照进来,落在叠加的布面上——奇迹突然生了:金线和银线在光的折射下,竟渐渐显露出细小的字迹,像藏在纹样里的密码,一行行映在布幕上:
“苏木五两,枫香树脂三两,泉水浸三日,煮至沸腾;再加靛蓝四两,银线缀于回纹处,显谱时需以日光为引……”
“是染谱!是双回冰纹的染谱!”王师傅激动得声音都在抖,“没想到林师傅真的把染谱藏在布幕里,用金银线的折射显影,这手法也太巧妙了!”
孟云盯着布面上的字迹,心里却没那么轻松——刚才那个黑衣人显然是冲着染谱来的,而且对仓库的地形了如指掌,说不定早就盯上了布幕。她突然注意到布幕的角落有个破洞,边缘很新,不像是自然破损:“你们看这里,布幕被人剪过!说不定那人已经拿走了一小块带银线的布,想自己研究染谱!”
陈砚立刻掏出手机,对着布面上的染谱拍照:“得赶紧把染谱记录下来,再把布幕转移到安全的地方,不然暗处的人肯定还会来抢。”
老李师傅也缓过神来,拍着胸脯说:“我这就联系文化馆的人,把布幕送到文物修复室,那里有小时监控,安全得很!”
就在几人忙着记录染谱、联系文化馆时,孟云的手机突然收到一条陌生短信,只有一句话:“染谱你们拿不走,林家的东西,终究要还给林家。”
孟云把短信给陈砚看,两人对视一眼,都明白过来——之前的冒牌林家人、匿名信、还有刚才的黑衣人,背后应该真的有“林家后人”在操控,只是他们到底是谁?为什么执着于夺回染谱?是为了传承手艺,还是另有目的?
阳光渐渐驱散了仓库的薄雾,布幕上的金银线字迹在光下愈清晰,像是林正明当年埋下的火种,终于在几十年后重新亮起。只是这火种也引来了觊觎的目光,孟云攥紧手里的碎布,心里清楚:找到染谱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要面对的,或许是比之前更复杂的局面——那些藏在暗处的人,绝不会轻易放弃。
等文化馆的人赶来,将布幕小心地打包运走时,孟云回头望了眼空荡荡的仓库,忽然想起周奶奶生前说的话:“老布会说话,只要你肯听,它就会把故事讲给你听。”如今,双回冰纹的故事才刚讲了一半,而关于林家、关于染坊的秘密,还有更多等着他们去揭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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