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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算了。”我与他拉开距离,回身朝来时路走去,不打算再插手这件事。说到底,不过是一只松鼠,我管她做什麽?
这样想着,但当听身後莲鹤下的命令时,还是忍不住驻足。
“把她扔下去。”
阿沉的哭喊声骤然响起,“我不要下去,里面都是凶兽,我掉下去一定会被吃了的,我不要下去。”
我听出来了,这是在向我求救。
但是,不过一只松鼠,她的生死与我何干?我甚至觉得莲鹤何必大费周章,像她这种小松鼠,他随手一捏就没命了,还需要这般……
心中波澜不惊,但我的双脚却又宛如被藤蔓紧紧拉扯着,动弹不得。眼前似有一双温柔又坚定的眼眸正注视着我,对我说,“小洲,如果听到其他女子呼救,你当如何?”
“保全自身。”
“那如果你有能力救她呢?”
……
待我回过神时,我已经来到了莲鹤的身前,四个字脱口而出,“把她放了。”
这仿佛在莲鹤的意料之中,他示意手下停下动作,长眸凝视着我,轻声道:“放了她也不是不行,除非……”
果然,他真正的目的是利用阿沉来与我谈条件。
谈什麽?
难道想让我跪在地上求他?
我心中冷哼,如果他敢这样羞辱我,我拼死也要先把他的脑袋给拧下来。
我的神情越发阴冷,直到他再次开口。
“我知道姬濯将我
给他的醉魂液交给了你。”他的声音压低,带了几分嘶哑。
我想起那个小瓶子,面无表情回道:“是又怎样。”
莲鹤看着我,压下脸上的笑意,眼里带着明晃晃的野心,靠近我的耳侧,低声道:“我要你让姬濯喝下去。”
我猛地皱眉,这群人有病吗?
“这到底是什麽好东西,一定要我去喂?”我讽刺道。
莲鹤笑而不答。
我扬起脸,看着他说:“你也知道这是他给我的,他一眼就能看出来,他怎麽可能会喝下去。”
莲鹤直起身,视线落在跪在他脚边的手下上,“有的是办法。”
他这句带着柔意的话说完,下一瞬脸色就阴沉了下来,擡脚将身旁吓破胆的妖怪踹开,语气森冷,“没用的玩意。”
可以看出力道极重,那妖怪顿时倒地不起,口中淌出鲜血。
莲鹤收回视线,目光定在我身上,吩咐身後的手下:“正好本座缺一块垫脚的毛毯,做好了送到本座的洞府上。”
“是。”那豹子精的声音沉沉响起。
“我相信你一定会让他心甘情愿地喝下去的,对不对?”他眼底的狠色还未收起,语气却又变得温柔平和。
回去的路上,阿沉一直在哭,先是瘪着嘴眼泪不停地流,到後面见周围没其他妖,就直接开始嚎啕大哭。边哭嘴里还边骂着一个人名。
“该死的坤尘,该死该死该死!”
“我丶我再也不理她了,我要和她绝交!”
“为什麽会有这种不讲义气的狮虎兽?我好心救她,她转眼就喊妖把我给抓了。”
她一把鼻涕一把泪,“她就不配当狮虎兽,像她这种背叛友谊的妖,就是狮虎兽的耻辱,是鹿亭山的耻辱,是整个修真界的耻辱,是,”她顿了顿,哭得更大声,“这不公平,为什麽她这种背信弃义的妖都能长得又高又壮,而我这种重情重义的好妖却只能当一只被其他妖随意拿捏的松鼠!”
我被她吵得不耐烦时,就见她泪眼朦胧地看着我,“害得你还得特意前来救我,还被那……总之,对丶对不起。”
“我会报答你的。”她擦着眼泪,哽咽道。
我没将她的话放在心上,只是疑惑那醉魂液到底是什麽东西,为何一定要让他们兄弟其中一人喝下?しΙиgㄚuΤXΤ.ΠěT
不过正好我存了让姬濯喝下那玩意的心思,倒不如顺水推舟,如果失败了,就将责任推到莲鹤身上。
翌日,我出门时发现门槛前躺着一个粗布包袱,随意挑开一看,就见里面躺着几个样貌丑陋的果子,还有零零碎碎的灵石,灵石下还压着张字条。
我将它拿起打开,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多谢”二字,空白的角落还残留着几个兽印,像是大型动物留下的。
估计这就是那小松鼠的“报答”,我随手将它们收进屋里。
但前往妖王洞府的路上我却忍不住回想——
松鼠的脚印有那麽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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