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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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7章 命运齿轮 其十（第1页）

黑泽阵公安IF（6）

几分钟前，维兰德严肃地对黑泽阳说：“阿阳，我们恐怕逃不掉了。”

当时黑泽阳环顾四周，却没看到任何追兵，正当他想问维兰德先生如何判断出“逃不掉”的时候，背着他的维兰德先生已经抬起手，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了他。

手机屏幕上显示出了附近的二维地图，东京的高楼大厦间，一个被标记了“极度危险”的点正在快速接近他们的位置。

硕大英文字母鲜红如血，移动速度快到让人难以置信，甚至几乎是一条直线——这个天气里根本无法正常行车，可见度更是低到飞机无法起飞，也就是说，这个人是「自己过来」的。

但这种速度……他好像根本没有受到任何影响，总不能是长翅膀直接飞过来的吧？！

（江户川柯南：其实只要你拿上阿笠博士的滑板，再学会高压电线漂移，这种速度根本就不在话下……）

（一些成年人：不赞同的眼神）

鲜红的标记点正在急速接近，不出两分钟就会到他们所在的位置，黑泽阳冷静地判断了现在的局势，问：“是来找我的人，还是……”

两种情况不尽相同。

如果这是来追杀黑泽阳的人，他的上级会立刻调派人手支援，公安最近的小队距离这里只有四分钟的路程；但如果是来找维兰德先生的，黑泽阳就需要考虑维兰德先生的敌人都是哪些人、跟他们交战可能造成什么后果，才能做出决定。不过他不会丢下维兰德先生走的，因为他的任务也包括保护这个人在日本的安全。

就在黑泽阳谨慎思考的时候，维兰德安详地说：“是Juniper，他来追杀我了。”

黑泽阳：“……？”

所以你这个「极度危险」的备注，是给你儿子写的？

黑泽阳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直到维兰德先生把他放下来，又塞了他几样用来伪装和隐藏的东西，让他先跑，为了保障安全，他们两个需要就此“分道扬镳”。

维兰德解释说：“A.U.R.O内部的情况很复杂，而且今晚还有第三方势力盯上了Juniper，继续跟我同行会连累到你，桔梗先生。你往东走两个街区，那边有你们公安的人。”

金发的男人把手机扔进漆黑的河水，匆匆跟儿子的另一位父亲道别，就此离开。临走前他把白色的大衣披在了黑泽阳身上，像一片金色的落叶，掉落进了深不见底的黑暗中。

黑泽阳往东走了两步，就看不到了维兰德的身影。

他检查了自己身上没有监听装置，就披着那件大衣，跟上级取得了联系。这次任务的上级是他的顶头上司，准确来说顶头上司本来要退休了，但黑泽阳要拿自己为数不多的命做赌注，顶头上司同意了，却亲自接手了这个任务。

黑泽阳没有回头去看维兰德离开的方向，只问通讯另一边的顶头上司：“他走了吗？”

微型耳机里传出回答他的声音：“他确实离开了。”

顶头上司的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但黑泽阳能感受到这个人的心情并不好。工作时间不要带入情绪——虽然黑泽阳想这么说，可上司毕竟是上司，他不能指点没出任何错的上司的工作。

他停下脚步，又问：“那边的人呢？”

顶头上司的语气依旧冷静，话却比平时要多几句：“正在向你们的位置靠近——我不建议你接触他们，对方的势力超过了我们的预估，这是我的判断失误，任务已经终止了，桔梗。”

黑泽阳回答：“所以我提前申请了自主判断局势进行行动的权限。”

顶头上司没再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黑泽阳对电话那边说：“再见，桔梗前辈。”

他继续往前走，在前方的街区拐了个弯，又拐回了来时的方向。那里有个购物广场，现在已经被雪淹没，但视野非常开阔。如果Juniper要去找维兰德，无论是否确定维兰德的位置，都会经过这里。

黑泽阳走进广场的时候，想了想，还是把维兰德的外衣脱下来，整整齐齐地叠好，放在了广场旁边的长椅上。

他等了十几秒，一个银发的少年就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他说：维兰德先生让我来找你。

Juniper似乎没想到能在这里看到他，一张本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显露出了略微烦躁的情绪，不过这抹情绪只出现了短短一瞬，就很快消失了。

银发少年站在漫天风雪中，只穿着浅色的高领毛衣，却好像跟风雪融为一体，好像下一秒就会融入其中、彻底消失。

黑泽阳问：你要跟我离开吗？

那时候他想，只要这个孩子愿意跟他走，他会保护好这个孩子，从任何人手里，也从任何事手里。他们都是那项实验的存活者，只要不涉及到其他的势力，他也可以……

“离开哪里？”

离开谁，跟随谁，或者，去哪里——那个孩子问。

虽然依旧是平时说话的语气，但黑泽阳意识到，少年并不是在问他，只是在表明自己的态度。Juniper不会离开维兰德，他们是“另外的关系”，也有比“上下级”更为重要的约定。不是父与子，他们两个的关系很难被定义为父子关系。

于是黑泽阳放弃了原本的想法，只是说离开这里，维兰德先生家的孩子也当他从来没有问过，跟他往另一个——跟维兰德先生去的方向完全相反的——方向去了。

靴子踩进齐膝的深雪，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着，午夜的钟声即将响起。

风雪中有暗中的窥视者。

黑泽阳看向黑暗的角落，可人的视线难以察觉到暗中的敌人；维兰德先生有维兰德先生的计划，公安也有公安的计划，他们的想法交织错杂，构成了今晚的局面。有人始终在盯着他，也有人盯着Juniper，就如同荒野上的捕猎者，耐心地等到猎物失去警惕的时候，才会如一道闪电般扑出来，咬断猎物的喉咙。

而现在他们两个走在一起，很快就要跟公安或者其他的保护者汇合，这是一般人总容易丧失警惕的时候，也是暗中躲藏的人最后的机会。所以，有人就要按捺不住了。

黑泽阳走得很慢，把银发少年挡在了身后。

虽然他也不算高大，但挡住一个十六岁的少年还是能做到的。Juniper顿了顿脚步，没说什么，就跟着他继续往前走，可黑泽阳能感觉到，少年的脚步声放得更轻了。

很轻，特别轻。

就像一只常年生活在雪地里的狐狸，或者狼，只有一道影子从街边玻璃橱窗的倒影里掠过，黑泽阳几乎听不到他走路的声音，也听不到呼吸声。如果不是少年就跟在他身后，黑泽阳会以为Juniper已经丢了。

这不是任何一个机构的特工课程能培养出来的技能，黑泽阳可以确定Juniper就是习惯生存于雪地里的捕猎者，开始对A.U.R.O养孩子的水平担忧起来。

一个专业机构培养的调查员，还是个小孩，究竟是怎么掌握这种技巧的，维兰德先生，你能解释一下吗？难道你们的生存课程是把小孩丢进雪地里放养？

（维兰德：……是的，雪原很危险，特别是雪原的动物。我是说，如果我把他放进雪地里，那雪地里的生物就变得很危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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