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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罩微微一颤,似乎感应到了同源的气息,抵抗之力减弱了些许,但那些黑暗物质如同附骨之疽,立刻蠕动起来,发出滋滋的腐蚀声,试图污染这股力量。
“果然,禁制已被污染,但核心未失。”
徐念安心念一动,眉心混沌竖痕微开,一丝灰黑色的归墟寂灭之力渗出,小心翼翼地缠绕上那些黑暗物质。
归墟之力,万物终结,对暗渊污染同样有效!
嗤——!
轻微的声响中,接触归墟之力的黑暗物质如同遇到克星,迅速消融、退散。光罩上的裂纹似乎都明亮了一瞬。
就在这时,那四名星宫尸将似乎察觉到了异常,魂火跳动,同时转向入口!
来不及了!徐念安眼神一厉,给青鸟递过一个眼神。
青鸟身影骤然消失!
下一瞬,她如同从阴影中直接跃出,出现在最左侧一名尸将身后,匕首寒光一闪,精准地刺入其颈椎连接处的魂火核心!
尸将魂火一黯,动作僵住。几乎同时,她身影再闪,又一名尸将咽喉出现一道细线。
另外两名尸将怒吼(无声的灵魂咆哮),挥动锈蚀的星戈斩来!
但青鸟速度太快,如穿花蝴蝶,匕首化作道道残影,专攻关节与魂火薄弱处。
她的刺杀之术,已臻化境,对付这种灵智不高、靠本能行动的尸将,正是克星。
徐念安趁机全力催动星宫印记与归墟之力,低喝一声:“开!”
星辰光罩猛地一亮,随即裂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缝隙边缘,残留的黑暗物质被归墟之力死死压制。
“走!”徐念安低喝,与刚好解决最后一名尸将的青鸟,化作两道流光,闪入缝隙之中。
光罩在身后迅速闭合,将外面的混乱与嘶吼隔绝。
甬道之内,并非想象中漆黑一片。
两侧墙壁由某种散发微光的星辰石砌成,镌刻着古老玄奥的星图与符文,只是如今大半已被污浊的黑暗脉络侵蚀,光芒黯淡。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腐朽与星辰之力交织的怪异气味。
脚下是厚重的灰尘,积了不知多少年月。
“甬道直通地底星枢殿,但沿途必有机关禁制与亡灵守卫。跟紧我,莫要触碰任何东西。”
徐念安传音,眉心印记灼热,感应着星脉的流向,当先而行。
青鸟无声跟上,匕首在手,灵觉全开。
甬道漫长而曲折,仿佛没有尽头。
沿途,他们遇到了数波游荡的低阶星宫尸兵,皆被青鸟以雷霆手段悄无声息地解决。
也触发了几个残存的星辰陷阱,但在徐念安星宫印记的干扰与青鸟鬼魅身法下,有惊无险。
越往深处,黑暗物质的侵蚀越严重,星辰之力越微弱,而死气越浓郁。
墙壁上的星图符文大片大片地熄灭、扭曲,仿佛在无声哭泣。
偶尔能看到倒毙的星宫修士遗骸,保持着战斗或挣扎的姿态,血肉早已腐朽,唯余白骨与残甲,皆被黑暗浸染。
徐念安心中沉重。这天璇宫陷落之时,恐怕经历了难以想象的惨烈抵抗与污染。
终于,前方出现了一丝亮光,并非星辰之光,而是一种暗红色的、令人心悸的幽光。
同时,一股庞大、阴冷、充满腐朽与死亡气息的威压,如同潮水般从甬道尽头涌来!
那威压之强,远超元婴,带着化神期特有的法则压迫感,令徐念安与青鸟呼吸一滞,灵魂都在颤栗!
“蚀骨尊者!”两人心中同时闪过这个念头。
徐念安强行稳住心神,将星宫印记与归墟之力运转到极致,抵御威压。
他示意青鸟隐匿气息,两人屏息凝神,如同壁虎般贴在阴影中,缓缓靠近甬道出口。
出口之外,是一个无比巨大的地下空间,仿佛将整座山掏空。
这里,应该就是天璇宫的“星枢殿”了。然而此刻的星枢殿,已沦为一片鬼蜮。
大殿中央,原本应是一座巍峨的星辰祭坛,此刻却被粘稠如活物的黑暗物质彻底包裹、侵蚀,形成了一个不断蠕动、高达百丈的黑暗肉瘤!
肉瘤表面,无数扭曲的面孔挣扎、哀嚎,伸出触手般的黑暗脉络,扎入四周的墙壁、穹顶,疯狂汲取着残存的星辰之力。
肉瘤顶端,悬浮着一枚拳头大小、通体晶莹、内蕴无尽星璇、却有一半已被黑暗浸染的菱形晶石——天璇星核!
星核的光芒明灭不定,仿佛在痛苦地挣扎。
而在肉瘤之前,一座以白骨与幽冥晶石垒砌的狰狞王座上,端坐着一个身影。
它身披一件由无数细小骨骼编织而成的漆黑斗篷,兜帽下是一片深邃的黑暗,唯有两点暗红色的魂火在跳跃。
其身形干瘦,如同披着人皮的骷髅,手指细长,骨节突出,轻轻敲击着白骨扶手,发出“咔哒、
;咔哒”的轻响。正是暗渊七煞尊者之一——蚀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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