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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过宴会厅的时候她往里瞄了一眼,里面的宾客已经散得差不多了,只剩几个工作人员在收酒杯和桌布,没人注意到走廊里一闪而过的两道身影。
她把人扶进电梯,按了客房楼层。
把她缠人的老板扔到床铺上,比今天在沙滩上背着人跑两百米还累。
田曦微喘着粗气,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几缕碎黏在脸颊上。
她弯腰揉了揉酸的小腿,目光落在床上那个不省人事的男人身上,一时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
平时在剧组呼风唤雨、在酒会上谈笑风生的大老板,现在抱着枕头睡得跟个孩子一样,西装皱成了一团,领带歪到脖子后面,头乱得像个鸟窝。
对了,外套。
田曦微准备走人,但想起自己当初喝醉时老板是怎么照顾她的,鬼使神差地又折回来,弯下腰帮他把鞋脱了,整整齐齐地摆在床边。
然后是外套。
她伸手去解他西装的扣子,解开第一颗,第二颗,手指不可避免地碰到他衬衫下的胸膛,隔着薄薄一层棉布能感觉到隐约的体温和心跳。
她的手指顿了一下,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胡思乱想什么呢,手上加快了度。
近距离折腾一只醉倒的大型犬,她的脸和他的脸之间只隔了不到一个手掌的距离。
他的睫毛很长,鼻子挺直,下颌的线条在昏暗的床头灯光里看着比平时柔和了很多,嘴巴微微张着,呼吸里还带着红酒和香槟混杂的味道。
还挺帅的嘛。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田曦微就用力甩了甩脑袋,马尾在空气里抽出一道弧线。
想什么呢田曦微!
这是老板!
“喂,别乱动啊~~~”
她正准备起身,手腕忽然被一只手拽住了。
那只手滚烫,力道大得她整个人被往下一拉,重心一歪,整个人倒在了床上。
她还没来得及叫出声就被一双滚烫的手臂紧紧箍住了腰,整个人像一只被钳住的虾米一样被裹进了他怀里,后背贴着他的胸膛,后脑勺刚好抵在他的下巴上。
然后他就没有再动了。
没有下一步的动作,只是像抱抱枕一样把她圈在怀里,下巴埋进她的间,呼吸逐渐变得平稳而绵长。
“江总?老板?大混蛋?赶紧松开我。”
田曦微僵在他怀里一动不敢动,后背贴着他的胸膛,隔着衬衫能感觉到他身体的热度,心跳好像就在她的脊椎上敲打着,每一次搏动都清晰得不像话。
她压低声音喊了几个称呼,都不管用。
挣扎了一下,反而被箍得更紧了,他的手臂下意识地收紧,脸往她头顶又埋了半寸,像是在睡梦中确认怀里有东西不让自己空落落的。
他灼热的呼吸喷在她的锁骨上,每一下呼气和吸气都像一根羽毛轻轻扫过她最敏感的皮肤,害她打了个激灵。
“你认错人了,我不是蜜姐。”
她又试着去掰他箍在自己腰上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掰到最后一根的时候前面那几根又扣回来了,像是在打一个永远打不赢的地鼠游戏。
她叹了口气,放弃挣扎。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
田曦微想,等他睡熟了应该就会松手了。
她今天也累得够呛,早上六点起来化妆赶飞机,飞到京都又参加庆功宴,穿高跟鞋站了三四个小时,加上刚才搬运一个一百多斤的成年男人消耗了她最后一丝体力。
醉酒的夜晚,男人灼热的体温紧紧贴着后背,像一个人形暖水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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