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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宋颂喘着粗气砍了好几只怪物,即便知道她们曾经是人,是可怜的女性,她……
宋颂喘着粗气砍了好几只怪物,即便知道她们曾经是人,是可怜的女性,她也没有一丝迟疑。
她想,她们一定等待了很久,一直等待着生命被终结的那一天,所以才会紧紧地攀附在机械门上,若是想打开门,必须将她们杀死。
每一只怪物都有芯片,芯片里储存的应该是对她们来说很重要的记忆,但这些怪物没有属于自己的记忆,在她们的记忆中,没有名字,没有经历,只有那些无时无刻不在吵闹的胚胎,一边叫着“妈妈”,一边吸食她们的血肉。
还有就是在高塔里的记忆。
所有劣等基因的女性出生後都要进入高塔统一抚养,在女孩儿们十岁的时候就要开始尝试生育进化,即便是最顺利的也要花上五六年才能进化成功。
然後再养几年,等到人类女性变成了“怪物”形态,就可以开始孕育胚胎了。
生育进化和基因进化的模式是相同的,只是选用的基因不同,基因进化选用的是战力强或者有特殊能力的种族。
而生育进化选用的则是一些能在体外孕育,同时培育大批量胚胎的种族,这样的种族一般都长相恐怖,智力很低,所以被生育进化的女性会逐渐失去理智以怪物的身份生活,对于人类来说,她们不再是同类,而是“母体”。
在高塔上,每层都是密密麻麻的房间,每个房间都是全封闭的,想要打开厚重的机械门需要重重手续,完全没有逃离的可能。每个房间里只分出两个区域,一个生活区,一个排泄区。
生活区有一根连接地面和屋顶的巨型柱子,当女孩儿开始以“母体”的身份孕育胚胎後就要攀附在这根柱子上过完馀生,每天都会有工作人员前去检查,摘除怪物的胚胎,记录人类胚胎的数量,顺便在生活区留下食物。
他们被称为“饲养员”,一般由基因进化後依旧没什麽能力的人来担任,工作重复而烦琐,在生育率严重下降的时候会被追责,上层会质疑他们没有给“母体”提供足够的食物和适宜的环境。
高塔上也会出现间谍,那些其他种族的间谍以工作人员的身份混进来,把发育良好的怪物胚胎摘下带走,同时将人类胚胎记录为怪物胚胎销毁,会导致生育率直线下降。
对于“母体”来说,同时孕育这麽多胚胎是很艰难的,所以她们自愿丧失理智,成为只懂得孕育的怪物。
但“母体”的资源有限,一旦“母体”的自我意识全部消失,那些有限的资源就会被所有胚胎争抢,而人类胚胎是争不过怪物胚胎的,导致人类胚胎的存活率一直很低。
所以掌权者开始对优质基因和顶级基因的女性下手,他们将“母体”的沉沦定义为劣等基因无法承受异族基因的影响,从未考虑过同族从人变成怪物的感受。
每个人都高喊着要奉献,要牺牲,可到头来真正的牺牲只有“母体”。
一群高高在上的掌权者自私地将人类繁衍的重任交给她们,而她们出生的意义就是繁衍,从出生到死亡都没能离开高塔,都不曾看一眼自己降生的世界是怎样的。
稚嫩的脖颈上套着绳子,绳子的另一端是人类的繁衍和未来。她们拖着这座大山往前走,却依旧只是掌权者口中的劣质基因。
自愿沉沦的“母体”越来越多,怪物的孕育率大大提高,而且拼命抢夺资源的怪物胚胎学会了僞装,它们将自己的外表僞装成人形悄悄发育,隔着“子宫”看进去就是一个脑袋两只手两条腿的人类,可成熟後却是和人类毫不沾边的怪物。
属于人类的领地出现了很多怪物,这些怪物残暴嗜血,以人类为食,是由人类亲手孕育出来的天敌。
掌权者商议後决定开辟一处空间监狱,将沉沦的“母体”扔进去,让她在里面随心所欲地孕育怪物和人类,然後军队定期进去进行清理,将怪物诛杀,将幸运存活的人类带回来。
清理计划是五年一次,因为时间太长了空间监狱会爆满,甚至影响人类生存空间的稳定。
这样的规则只维持了十几年就被废弃了,因为人类的能力下降得越来越厉害,他们开始无法清除那些怪物,而那些从空间监狱里带出来的幸存人类也并不觉得自己属于人类这个种族。
他们和怪物一起从“母体”中诞生,在他们眼中,那些一同降生的怪物是同族,而囚禁“母体”于高塔的人类是敌人。
有关种族的争议持续了一段很漫长的时光,不认可基因进化的顽固派和支持基因进化的革新派本就打得不可开交,後来又掺和进一群幸存者,这些在空间监狱中幸存的人类都是战斗力很高的好战派,他们认可自己和怪物是同一种族,却并不觉得同族不能互相残杀,所以三个派系斗得你死我活。
革新派奴役“母体”,顽固派想解救“母体”,好战派既要让“母体”脱离革新派的奴役,又要防止顽固派解救“母体”,因为一旦顽固派成功了,他们就会失去母亲,也会失去种族繁衍的能力。
好战派的出现打破了一直以来的平衡,对革新派産生了非常大的威胁,所以亲近革新派的人类掌权者提出了另一个解决办法,在空间监狱里构*建通道,将那些怪物和好战派引到别的空间去。
这样一来既能够解决空间监狱爆满而无法清理的问题,又能限制好战派的人数增加。
在这样的大环境下,人类社会中唯一的女性研究员许红翠提出了一个很新颖的思路,她制定了一份能够让人类抛弃“母体”後依旧不停繁衍的计划。
那就是“人类继承者培养计划。”
一群顶尖的研究员合力创造出一个系统,将它从空间监狱投放至不同的世界培养合适的继承者和依附于继承者的女性。系统落地後开始积攒能量,等到能量充足时就可以分裂,然後分裂出来的子系统继续通过通道去往别的世界。
无数个小世界成了他们选取继承者的猎场,数不清的系统同时运转,在当前世界中挑选合适的宿主进行培养。
最开始的系统会用任务来考验宿主的能力,考核结束後合格的宿主会被它通过单行道带回本源世界完成继承者的重任。
可系统投放了很多年,一直都没有继承者出现,在本源世界等待的研究员坐不住了,开始在系统的本体上不停修改数据,直到系统数据库崩溃,让部分卡牌和宿主发现了端倪。
宿主和系统的战争,宿主和卡牌的战争,卡牌和系统的战争依次打响。
而且投放系统的通道本该是单行道,只能由系统带着宿主返回,却因为核心程序的错误导致系统投放後会在小世界留下一个破口,宿主和卡牌可以通过那个破口到达空间监狱。
这就是系统的由来,这些改变是人类世界的里程碑,所以这些“母体”的记忆中都有残留的信息,来源是那些“饲养员”的闲谈。他们并未把“母体”当成同类,所以在无聊的工作中经常会开始闲聊。
孕育出来的怪物胚胎越多,“饲养员”工作时间越长,能听到的信息也就越多。她们或许不知道对话里的内容是什麽意思,但这些对话是除了胚胎的尖叫外唯一的声音,她们愿意用芯片去记忆这些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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