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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燕尧两条眉毛轻轻拧在一起,然后又嘴角上扬抬起眼睛说:“我会一直跟在你后面,一直注视着你。”
“我不喜欢别人在我后面。”齐憾说。
燕尧的眉毛又拧了起来,似懂非懂地“噢”了一声,说:“那我站你旁边。”
齐憾看他一眼,侧身给他看冰箱里面的食材,说:“只有这些,不想吃给你点个外卖。”
“你做吗?哥。”燕尧一瞬间激动了起来,声音都大了一些,齐憾从冰箱里拿出食材,“你吃得下的话。”
燕尧两眼放光,用尖牙咬了下嘴唇,感觉到刺痛,发觉真的不是在做梦,马上摇着尾巴过去打下手了。
齐憾先把米洗干净蒸上,燕尧给土豆削了皮,转头发现齐憾抡着菜刀砍排骨。
燕尧现在有点明白为什么齐憾说自己做菜不好吃了,因为他没见过哪个人剁排骨跟想把自己砍了一样的。
齐憾切菜纯靠力气,他切的快感觉每次都要切上手,但又怎么也切不到手。
燕尧赶紧把土豆放在旁边,问他:“哥,你做饭切到过手吗?”
“你想说什么?”齐憾抬手又是一刀,血沫差点弹燕尧眼睛上,燕尧走近他,胸膛抵在了齐憾手臂上,“不过你这样,应该不是切手,是剁手。”
“握刀的手势不是这样的”燕尧说着抬手去拿刀,指尖先触到了齐憾的手背,燕尧略显尴尬地收了下手指。
齐憾放开了刀示意他拿,燕尧再次抬手握住刀柄。
燕尧的食指搭在刀侧上稳住刀,耐心道:“哥,你的手不要全握着刀柄,容易切歪,而且那是砍人的手势,不是切菜的。”
燕尧微微侧身剁排骨,他力气看上去没用多大,但排骨一切就断了,继续说:“切菜不要看菜前面切了多厚,刀后面另一只手可以摸出来,你切骨头的时候左手放远点,挨刀太近了很容易伤到。”
齐憾在斜后方低头看着燕尧的动作,燕尧几下解决了排骨放在菜盘里备着,换了素菜菜板和刀,开始切土豆丝。
燕尧为了让他看,动作慢吞吞的,他一边做一边说,齐憾一句句地低声应着,燕尧先切成了土豆片,摊在菜板上开始切丝,忽然说:“哥,其实你打算回a市了是吗?”
齐憾没说话以示默认,依旧盯着燕尧手上的动作,他没有特意去隐藏,燕尧也能自己慢慢发觉不对,燕尧切着丝说:“客厅都收拾了,冰箱也没多少东西,你是打算明天就走吗?”
“如果我没来你家,你是不是想走了再告诉我。”燕尧语气平稳,看上去早有察觉。
“这不是猜到了么?”
齐憾的声音从耳后传了过来,距离太近,话语间喷洒出温热的气息,打在燕尧的耳后连着后颈那一块。
燕尧动静不小地浑身抖了一下,手上的菜刀也跟着抖,刀尖划上了食指,一瞬间就沁出了血珠。
菜刀被打磨得锋利,燕尧割得不轻,一滴鲜血滚落到了土豆片上,他放下刀抿起唇面不改色地打开水龙头冲手。
他这时候有点明白齐憾说的那句不喜欢别人在我后面是什么意思了,后背的危险性太高了,还有种隐隐约约被侵略的感觉。
齐憾扫了他一眼,退出厨房从茶几底下翻出医药箱,拿出碘伏棉签和创可贴又进了厨房。
燕尧冲干净了手,刚想把手往嘴里塞,见齐憾拧开碘伏盖子用棉签沾了药水,老实地伸手过去,齐憾把棉签按在他手指的伤口上。
燕尧盯着齐憾低头消毒的脸,齐憾的眼睛是很冷傲的,他长得高平常垂眼看人总觉得太疏离,低下头的时候连眉眼都像有了温度,柔和了他冷峻的脸,让人想要靠近,却又望而却步。
“你肯定跟殷野他们说了,却没告诉我。”燕尧依旧目不转睛地盯着齐憾的脸,齐憾把棉签丢进垃圾桶,撕下一张创可贴准备给他贴上。
“所以你要说你生气?”齐憾随意露出了一个很浅的微笑,语气云淡风轻。
“没有。”燕尧反驳了他的话,他盯着齐憾撕开创可贴的包装然后把创可贴贴在了伤口上,“就算你骗我,我都心甘情愿。”
齐憾撩起眼皮看他,嘴角依旧微微勾着,指腹按在了燕尧手指的伤口上,他指尖发力,伤口看着不大,但割得深,被齐憾按着伤口,是疼的。
燕尧眯了下眼感觉到了疼痛,但没出声。
指尖被齐憾按得泛白,创可贴也渗出了细细的血迹,燕尧依旧不出声,只是用他黑亮的眼睛看向齐憾。
齐憾与他四目相对,手上依旧没松力气,反而越来越用力。
齐憾说:“既然你这么能忍,有些话,你也可以忍着不说。”
燕尧听他说了这句话才皱起了眉,他抽了下手,第一次没抽回来,准备抽第二次的时候齐憾松开了手,任他抽回了手,燕尧搓了下创可贴,反问他:“为什么?”
齐憾单手掐住了燕尧的两颚,他没怎么用力气就把燕尧的脸抬了起来,看着燕尧眼睛,语调很轻,像满不在意又似乎在认真地陈述事实:“想哭了?”
燕尧目光如炬,他跟齐憾对视了几秒,随后低头张嘴咬住了齐憾的手指,但力度轻得像含着,他用左侧的尖牙很轻地磨了一下,然后松开了嘴,手上连一点牙印都没印上。
齐憾把手收了回来,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报复我?”
燕尧“咬”完他,露出了一个和他自己自拍里一样的笑脸,确实挺荡漾的,阴郁的情绪好像一扫而空了,他对齐憾说:“哥,我有时候觉得你很在意我,又不在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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