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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名字一出来,几人脸色都不太好。
沐沐,夏沐。这个名字是他们的禁忌,毕业后他们就很少联系,也没有人去主动提及这个名字,他们心照不宣,所有人都试图从记忆中抹去这一点血色。
如果不是酒精的作用,又再次回到这个地点,恐怕他们都会把这件事情埋在心底一辈子,让它再也见不到阳光。酒昕沉默着,两道泪痕挂在脸颊,星月落进树杈缝隙中的光芒将泪痕变成两道清冷的光。
气氛微妙地变了,老同学久别重逢故地重游的喜悦被尘封的往事轻而易举地取代。陆煜和白安时沉默地看向她,吴梦婷和卫言的笑容僵硬在脸上,只有好像真喝多了的白安光趴在白安时的背上嘟哝了句谁也听不懂的话。
鹿柒的酒醒得差不多了,他古怪地笑了声,打破眼前的沉默:“怎么突然提这个?”
“都到这里了,怎么可能想不起来。”酒昕侧过头,用手背擦了擦脸颊,“不要告诉我你们能忘了,不可能的,就算过了十年也不可能。”
“沐沐的死,跟我们每个人都脱不了关系。”
初秋的夜风造访这所废弃多年的旧学校,头顶的树叶沙沙作响,好像有什么东西藏匿其中。突然阴沉的对话和诡谲的气氛让吴梦婷猛地打了个寒噤:“都过去十年了,现在说这个干什么……要、要不我们还是走吧?怪冷的。”
作为角色的吴梦婷这么说着,但作为演员的她知道,今晚谁也走不了。
“来都来了,去看看吧。”陆煜提议说,“我们也……十年没有看过她了。”
一个不该被赞同的提议,但依照剧本,所有人都同意了。可能是借着酒劲,他们壮着胆子走在这所曾经有无数朝气蓬勃的年轻人学习、生活的校园,此刻只感觉每个暗处都有眼睛在窥探这群深夜闯入者的一举一动。
靠近教学楼,隔着黑暗也能看见墙壁的斑驳,半面墙覆满了爬山虎,背光的角落里满是青苔。
教学楼的铁门没有关,毕竟已经是废弃的校舍,没有需要阻拦的人,也没有能被偷走的东西。学校不知道是断了电还是感应灯早就坏了,走廊一片漆黑,几人用手机照明,纷沓的脚步在寂静空旷的楼道里回响。
“真是疯了大半夜跑上来。”卫言嘀咕了句,“你们有没有听见水声?”
“什、什么水声?”吴梦婷回头瞪他,“你别吓我,哪有声音?”
“可能是厕所传来的。”白安时判断说,“如果没有断水的话还是有可能的,毕竟这么多年,水管坏了也不奇怪。”
他不说还好,一说吴梦婷脸白得更厉害:“鬼故事高发地,学校,厕所……”齐活了。
走在最前面的在一间教室前停下,生锈的班牌写着“初三(1)班”,当年是这所重点初中的重点班,也是他们曾经的班级。
白安光从白安时的肩上抬起头,眯起眼看着班名,突然惊恐:“初三……我怎么回到初三了?!放我下来!我不要上学!”
紧张兮兮的剧情画风突变。
本来就跟自己身高相差无几的一个人,背着已经不省事了,突然闹起来白安时也吃不消,有些严厉地说:“别动,再动下来自己走。”
白安光一僵,开始嘤嘤嘤:“哥你好凶。”
鹿柒见缝插针趁人之危开始黑:“从小就喜欢粘着你哥哥,连上厕所都要哥哥陪,这么大了还粘着,啧啧啧。”
白安光朝他吐舌头:“略略略!我有哥哥你没有,酸死你!”
眼看剧情要跑歪,陆煜无奈地将剧情扯回原轨:“奇怪,教室的窗帘怎么拉着?”
“是哦!”卫言附和,“我一开始还以为是里面黑,原来是窗帘啊,奇怪,我们以前上学的时候有这么厚的窗帘吗?”
“那时候哪敢拉窗帘啊,谁不是窗明几净的方便班主任和年级主任偷窥。”吴梦婷回忆着不堪回首的青葱岁月,“还是长大了自由……进去吗各位?”
白安时:“来都来了。”不作死说不过去。
教室的门没有锁,吱的一声,坑坑洼洼极富年代感的木门就被轻松推开。教室里仍然透不出光,对面的窗帘也被拉上了,进去的人没有摸到墙上灯的开关,随着身后那扇门悄无声息地合上,教室变成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鹿柒觉得自己的胳膊被谁抓住了,他下意识以为是离他最近的陆煜,但隔着衣服感觉是女孩子纤细娇小的手,有点意外,也有点失望。
“谁把门关了?”卫言在黑暗中喊,“我找不到灯开关……哎哟什么东西?地上怎么这么多线?”
他刚掏出手机准备照明,黑暗中只听到一声闷响,就这么突然的没了动静。
“卫言?”酒昕试探地喊他,紧跟着也是一声闷哼。
鹿柒感觉到抓着自己的那只手明显紧了很多,吴梦婷打着颤的声音从身边响起,同时亮起一道手机的光:“怎么了你们,别吓我……啊!”
手机啪地掉在地上,被打落的瞬间,鹿柒好像看到有人影闪过,但只晃过去一瞬,手机是正面朝下的,光顷刻被盖住。
抓住他的那只手突然软了下去,紧跟着一只带着刺鼻气味的毛巾紧紧捂上他的口鼻,鹿柒象征性地推了两把,随即便往后倚在墙上,以接受一场睡眠的心态慢慢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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