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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罡气、炼法器、发炎爆、修残物、隐身形。」林昭然屈指数来,「前四样弟子已能施展,末一项却需特许。」
匿形术的符箓他早暗中搜集,不过此事不必明言。
云墨心似笑非笑地睨来,若非确信能察觉心神窥探,他几乎要怀疑对方正在读心。
「至于为何选这几门,」云墨心说道,「为师精研此道,弟子承其衣钵,不是正理?」
「自然。」林昭然颔首,「不过这些术法似乎关联不大?专精之道不该更成体系么?」
「为师年少时,也曾有过痴念。」云墨心说道,「尤其想习得创造术。」
林昭然瞳孔微缩「凭空造物?那不是传说么?」
「术法界确实这般定论。」云墨心颔首道
「大灾变之前的典籍记载高阶修士有此能,但相关术法早已失传,后世无人能复现。
许多修士认为那不过是古人夸大其词,或误将其他现象当作造物。
当年为师为重现此术,凡觉可能触及此道的法门皆有涉猎。
今之召唤术实为固化幻象,故先从幻术入门,再研召唤。
而后为参悟物质本源,又精研点石术中的炼器法门。」
「可有所成?」林昭然忍不住追问。
「这要看你怎么定义『有成』了。」云墨心道
「为师原想创一门无需知晓原料来源的召唤术,权当紫墟修士『造物』的真相。
勉强算是成了,只是此术仅能在特制丹室施展,且真元消耗随召唤物不同而剧烈波动。
还有那次用黄金做实验,结果把附近博物院的古钱币召来的糗事」
她忽而起身「改日再叙。今日还有课业,明日备好师徒契,你得了空便来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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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五次回溯既忙碌又乏味。
忙碌在于总有事情亟待完成,乏味则因大多重复旧事。
他稳步精进各项技艺,织网者们也愈发娴熟地以各种手段抵御入侵者,而张明远似乎终于意识到,幕后确有异变发生,却非他所致。
林昭然被识破的可能性微乎其微——那些剧变如潮水般吞没了他个人的作为。
织网者每次重启后便雷霆出击向青云城衙役匿名告密、暗杀数人,甚至散播流言。
待他踏入课堂时,变故早已席卷全城,连学阁师生亦不能免。
张明远未曾怀疑林昭然是始作俑者,对其他同窗亦然。
林昭然渐渐认同张明远的看法——那第三位回溯者,绝非他们同窗中人。
过去五次回溯里,他借课业执事之便,以诸般借口与同窗逐一攀谈。
更借日渐精进的心灵感知之力,在言语间暗藏唯有历劫者方能会意的机锋,窥探对方是否流露惊诧之色。
然则,终无一人显露出破绽。
在林昭然看来,诸事进展颇为顺遂。
尤其上次回溯更是成效斐然——他终于得蒙云墨心传授传送术,张明远亦不再单凭斗法硬撼敌寇,转而筹谋应对之策。
更因织网者暗中影响天衍阁高层调整守护阵法,致使敌寇最终未能攻破主阁与弟子寮舍。
然织网者统领日渐焦躁。
每逢回溯,她便多一分莫名不安,却每每以拙劣借口搪塞追问。
其心力泰半耗于某项私密筹谋,虽自谓「探听风声」「循迹推演」,所得却分明令其惶惶难安。
林昭然暗忖,她必是勘破了时光回溯的关窍,却不知何故秘而不宣。
思及此处,他心下不免怏怏——这世间难道还有比已知更骇人的真相?
然则织网者统领执意要寻出那第三位回溯者,且愈快愈妙。
待林昭然确证其非属同窗,她便断言此人当如张明远般,多半不在城中。
想来不过是在回溯之初将紧要情报泄与敌寇,便径自离去。
若要引其现身,除非此番入侵一败涂地。
织网者统领遂定下计策,此番重启之时,必教那藏身暗处者再难作壁上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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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昭然向来承认自己并非易于相处之人。
性情孤僻,易生恼怒,惯以恶意揣度他人。
早在陷此时光回溯之前,他便自知如此,却始终觉得理所当然。
若有人在回溯前胆敢指摘,他的反应怕是要比受惊的响尾蛇更为激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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