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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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番外一剑心通明5（第1页）

云燃自入定之中醒来，再度睁开眼时，往日种种，已成过眼云烟。

九百年前，如今看来仿佛相隔半生那样长，记忆中的某些细节已经渐渐变得模糊，唯有当时的心念欲望……

似乎恒久不灭。

“你醒了……阿燃？”沈忆寒坐在他对面眨巴眨巴眼睛道，“找到了吗？”

“……找到了。”

“真的？”青年在他对面的蒲团上坐没坐相，闻言喜悦的睁大了眼睛，扑过来一把抱住了他的脖颈，他的体温也在这一刻变得鲜明，“那就是说……这次终于可以将你的两副功体彻底融合了？”

“嗯。”

“虽说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不过真的要这样……你的心魔就要消失了，我还有点不习惯……”沈忆寒从他肩窝里把自己半个脑袋往前探了探，映入云燃眼帘，“其实……他也没什么不好的。”

云燃垂目，看着他略带着些水气的琉璃色眼眸：“是不习惯……还是舍不得？”

“……”

这简直是死亡问题，沈忆寒觉得无论自己怎么回答，似乎都有会引得阿燃不高兴的风险——

他究竟是怎么想出这么天才的问题的？

云燃似乎看出他在冒烟，眼底掠过一抹浅浅笑意，抬起手揽住他的后颈，将他拉入怀中，呼吸轻轻扑在他的颈侧，薄而微凉的唇顺着他的皮肤一路逡巡，像在寻找什么。

“其实，不必以为是消失……他本就是我的一部分，从此以后，我就是他，他亦是我，我与他不过是回归初态，与从前并无不同，你若喜欢……我亦可似他那般对你……”

沈忆寒感觉他的呼吸擦过自己后颈某处，忍不住发自本能的轻微哆嗦了一下，倒吸一口凉气，然而这口气还没结束，又听见他这话，忍不住道：“什么叫他那般对我……我没有……”

云燃道：“没有？”

沈忆寒顿了顿，眼神不自觉挪向旁边，泄露出一阵心虚的短暂沉默。

究竟有没有，两人自然都心知肚明。

“其实有两件事，我一直想跟你说……但是你心魔还在的时候，我又怕听了会引得你心绪动荡，坏了修行，如今既然这个问题终于要解决了，咱们倒是可以商量一下。”他抬眸轻声道，“那个元神标记，毕竟只是你对我的，而且在你那心魔身上，等到这次闭关，你这两副功体融合以后，咱们就重新缔结元神印记，正儿八经的元神印记，你对我的，我对你的……好不好？”

这事其实他早就在想，一直没有提起，甚至在两人结契大典的时候，沈忆寒也没有要对那个元神标记做点什么的意思，一是因为那时自己的确没有完全做好心理准备，二就是那心魔的缘故，阿燃的心魔还在一日，他就总觉得并非时机。

云燃听了他的话，握着沈忆寒的肩，将他从自己怀中拉了出来，静静注视着他。

“怎……怎么了，阿燃？”

云燃沉默了片刻，道：“你想好了？”

“嗯。”他也注视着云燃乌黑的瞳仁，琉璃色的双眸里没有一丝迟疑，“我想好了，其实早就想好了，我本来就没有什么不愿意被你知道的，这个元神印记，有或没有，对我们而言又有什么不同呢？既然你想要，我没有什么不能给的。”

云燃静静看着他，觉得心里某个地方，如沙海塌陷一般在往下收缩——

这里的感知本来已在从前千载岁月之中完全变的迟钝，但每每再次被眼前这个人唤醒，似乎都只需要短短一瞬。

他太了解眼前这个人，也太知道元神印记对沈濯而言，意味着什么。

沈忆寒看着他，好像也知道此刻的他在想什么似的，眼神变得温柔而静默，就那样看着他，良久不言。

云燃抬起手，生着薄薄剑茧的指尖轻轻触在他的唇瓣上，指腹轻微的按压了下去，看着那里的绯红在自己指下落陷，最后沉默着低头下去，在那里落下轻柔一吻。

抬起头时，沈濯的眼睛仍然亮晶晶的看着他，像是黑夜里的星子。

“印记……你愿意……我很欢喜。”他的确欢喜，甚至这份欢喜已在短短数语之间，几乎要溢于言表，但闭了闭目后，云燃还是道，“但……我改变主意了，元神印记……往后不必再提。”

沈忆寒明显怔了怔：“为什么？”

“如你所言，元神印记，有或者无……对如今你我已无分别。”云燃顿了顿，“你我相识千载，加上梦中岁月……已逾万年，若如今我们之间……还需一枚印记，才可维系什么……无论是什么，我宁愿没有。”

沈忆寒神情先是愣怔，然后看着云燃的眼神渐渐变得复杂——

“阿燃……你真的是这样想的？”

“嗯。”云燃乌沉的眼瞳一瞬不错的注视着沈忆寒，“你说爱会让人变化……我想试着为了你，学会变化。”

沈忆寒看着这样的他，眼中逐渐氤氲成雾。

“好。”雾终究不曾化雨，沈忆寒扬起唇看着他露出笑来，除了声音微哑，几乎很难察觉他的情绪在方才那短短一瞬，发生了怎样的变化，“那么，依你先前所言，这次闭关，我该怎么帮你？”

没有元神印记这种简单的捷径，即便是寿元千载的修士之间，彼此的感受和情绪，也只能通过最原始的方法感受、探寻，正如此刻的他与沈濯。

只是如今，他已不会再因无法准确猜度到对方的心意，而觉得不安了。

沈濯似乎给了他什么，但又好像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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