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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县长指了指大堂里这热火朝天的景象,乐呵呵地拍了拍李建业的肩膀。
“肚子里的馋虫闹腾,来你这儿蹭顿好吃的,咋样,你这大老板还有空地儿招待我不?”
李建业顺势拉住梁县长的胳膊,往楼上楼梯口引。
“楼上包厢一直给您留着呢,正好,我手头上有件要紧事,正琢磨着去县委找您汇报,您今天算是撞枪口上了。”
梁县长一听,脚下的步子快了几分,顺着李建业的力道往楼上走。
进了二楼最里间的包厢,李建业转身冲着楼下喊了一嗓子。
“友亮!切盘酱牛肉,弄个花生米拌黄瓜,再把泡的那坛子药酒打半斤上来!”
安排妥当,李建业关上包厢门,拉开椅子请梁县长入座。
梁县长解开领口的风纪扣,靠在椅背上,手指敲了敲桌面。
“神神秘秘的,到底啥事?制衣厂那边出岔子了?”
李建业拿起桌上的茶壶,给梁县长倒了一杯热茶。
“制衣厂好着呢,有人在那盯着,出不了乱子,我今天找您,是为了个新买卖。”
梁县长端起茶杯的手停在半空,身子往前探了探,来了兴致。
“新买卖?你小子这脑瓜子转得够快的,现在可是咱们县里的纳税大户,你这回又盯上啥行当了?只要是对咱们县里经济有好处的,我绝对支持。”
李建业在对面坐下,十指交叉放在桌面上。
“我打算开个店,专门卖炒瓜子。”
包厢里顿时安静下来。
梁县长把茶杯重重搁在桌上,茶水溅出来几滴落在木桌面上。
他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上下打量着李建业。
“建业,你没拿我寻开心吧?”
李建业摊开双手。
“哪能啊,我是认真的,连炒制的方法我都摸透了。”
梁县长揉搓着下巴。
“瓜子这东西,供销社里常年堆在那儿,几毛钱就能买一包,平时谁没事天天磕瓜子?也就逢年过节,或者家里来客人才买点。”
梁县长越想越觉得这事儿悬。
“你专门开个店卖这个,房租、水电、人工,你算过账没?这能挣几个钱?你那制衣厂利润多高,你好好把心思放在那上面,别搞这些芝麻绿豆的小营生。”
李建业也不急,静静听着梁县长把话说完。
等梁县长端起茶杯润嗓子的时候,李建业从衣服兜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放在桌上解开。
里面是一小堆黑乎乎的瓜子,个头挺大,表面沾着些灰白色的盐霜。
“梁县长,您先别急着下定论,尝尝这个。”
梁县长瞥了一眼油纸包,直摆手。
“尝啥都没用,这玩意儿上限就在那摆着,大家想吃直接去供销社就买了,供销社卖的东西多,不指望瓜子赚钱,你单开店,绝对亏本。”
嘴上这么讲,梁县长还是给面子地捏起一颗,塞进嘴里“咔吧”一声咬开。
瓜子仁一碰到舌尖,梁县长嚼动的动作猛地停住了。
五香大料的味道混合着咸鲜,瞬间在口腔里炸开,这瓜子皮脆得很,轻轻一磕就裂了,里面的仁不仅饱满,连味儿都完全浸透了,越嚼越香。
梁县长把瓜子壳吐在桌上,没说话,手却不由自主地又伸向了油纸包。
“咔吧。”
“咔吧咔吧。”
包厢里只剩下清脆的磕瓜子声。
李友亮端着托盘推门进来,把酱牛肉和药酒放下,刚想打招呼,一看梁县长正埋头猛磕瓜子,识趣地闭上嘴,退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不到五分钟,油纸包空了。
梁县长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端起茶杯漱了漱口,长出一口气,甚至还忍不住舔了舔大拇指上沾着的料汁。
“我的乖乖,你这瓜子咋弄的?我长这么大,从来没吃过这么够味的瓜子,这吃了一颗,根本停不下来,肚子里那点馋虫全被勾出来了。”
李建业笑着把空纸包揉成一团扔进纸篓,顺手给梁县长倒上药酒。
“这是五香味的,我今天中午在大堂让客人们试了试,一碟子端上去,抢得连渣都不剩,楼下那些客人,现在还排着队要给我交定金呢。”
梁县长摸着下巴,态度完全变了,看着纸篓里的空纸包,有些意犹未尽。
“要是这味儿,还真有门道,供销社那些陈年旧货,跟这个一比,简直没法下嘴。”
李建业端起酒杯。
“这还只是一部分,等店开起来,我不光卖五香的,还有奶香的、椒盐的、焦糖的,各种口味换着花样来,保证男女老少都能找到对胃口的。”
梁县长脑子里快盘算起来,眼睛越来越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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