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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感激生命中出现的所有光,祝你生日快乐
7月31日,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在与赫敏和罗恩商量过後,哈利和金妮一致决定在这天上午接受《预言家日报》的采访。两位记者兴奋万分地花了两个小时进行了这次采访,最後他们依然意犹未尽,但被彬彬有礼的波特夫人客气地请了出去。
当天下午,《预言家日报》就加印了特别刊物——《大难不死的救世主——本报特刊:哈利.波特个人专访》”,果然销量大增,《预言家日报》的主编高兴得眉开眼笑。当然,这都是後话了。
此刻,哈利刚刚新换了一次药——他胸口的伤口已经结痂了,但因为之前恶咒的干扰,所以愈合的速度要慢一些,尽管医师仍然建议他卧床修养,但哈利已经快受不了了,他觉得自己躺得肌肉发僵。
金妮放下手中的杂志:“要不要歇一会?聊了两个小时呢。”
“一点也不,”哈利摇头,“别担心,我现在真的觉得好极了。”
“啊哈,”金妮模仿着他的语气,重复了一遍,“好极了——你天天这麽说,梅林知道真的假的。”
“真的,”哈利的握住金妮的手,让她坐近一些,“我说的是实话,我对你从不说谎的。”他嘟囔道。金妮顺着他的力道坐到了床上,但哈利还不满足,他往旁边挪了挪,给金妮腾出了一个位置:“陪我待一会?”
“我以为,我们这几天一直都在一起,”金妮边说边蹬掉了自己的鞋子,她把腿放进了毯子,把脑袋靠在哈利肩上,躺在了他的身侧。
哈利没有拆穿她,他抱怨道:“可是我们很久都没单独说过话了。”
“那你可以放心,”金妮眨了眨眼睛,“至少接下来的几个小时不会有人打扰我们了。孩子们说要去给你准备惊喜呢。”她挥了下魔杖,干脆把门锁了。哈利为她的行动力笑出了声:“你想做点什麽?”
“你想到哪儿去了?”金妮问,“做点什麽?嗯哼?你现在能做丶点丶什麽吗?”
“如果你想,我可以。”哈利挑眉,“不要怀疑我的身体素质。”
“闭嘴吧波特先生,”金妮笑骂,“真该把记者叫回来,让他们看看你不正经的样子。”
哈利闷笑出声,他用胳膊揽住金妮,心满意足地闻到了他熟悉的花香味。他喟叹了一声:“我真想你。”
金妮应了一声,熟悉的感觉,她想,每当哈利有话要说的时候,他通常不那麽擅长直接表达自己,他会以一些蹩脚又质朴到可爱的情话开头。金妮想,以後她要好好教育詹姆,跟女朋友说情话不要那麽傻气。
“我也想你,非常想。”她亲了亲哈利的唇角,“想聊点什麽?”
“那太多了,”哈利说,“我好像半辈子没看见你了一样。”
“好吧,你现在看见了,”金妮的红发散落在枕头上,她把玩着哈利的手指,摩挲着上面的婚戒,“那麽想到哪儿说到哪儿?”
“好,”哈利应道,“有一件事,我不知道是不是幻觉,”他犹豫着开口,“金,你可能会觉得我疯了——但那天在神秘事务司,我摔倒的那一瞬间,有人推了我一下,从背後。”
金妮换了个姿势,她托着下巴趴在床上,这样她刚好能和哈利对视:“你的意思是,把你推远帷幔?”
“是的,”哈利点了点头,“泰迪拉住我了,我感觉到了,但那一瞬间,我觉得我还在向後倒,不受控制地向後倒——我当时大脑一片空白,我满脑子都是西里斯,我想起了二十多年前,我想泰迪也要经受和我一样的痛苦,我想你和孩子们要怎麽办——好像什麽都没想,但好像又想了特别多,但想的最多的还是西里斯。”他低声道,“我想我会不会穿过帷幔後就能见到他——我真的很想他——但我又觉得我不能,我不想死在神秘事务司,在好不容易回来之後,在你们的面前——我太明白被留下的人是什麽感觉了。”
金妮的眼中流露出痛苦,和她爱的绿色眼睛一样的痛苦。她静静地看着他的眼睛,无声地鼓励他,继续说下去。
“……然後就有一只手,把我推了出来,或者说是一股力道。”哈利闭了闭眼睛,“我能确信我感受到了,但你说这怎麽可能呢?帷幔後面是什麽,我们至今也没有搞清楚——死亡,又或者别的什麽?”
金妮用双手握住哈利的手:“你感受到了,那麽就是存在的。”
“是的,我也是这麽想的,”哈利飞快地说,“我知道我太异常天开了——在过去了这麽多年之後,金,我觉得丶我竟然会觉得,那是——西里斯——”他的眼睛闪闪发亮,有可疑的水色,但金妮没有多看,她假装没有发现,手抚上哈利的脸:“也许就是呢。”
“你也这麽认为吗?”哈利急切地问,“认为或许那就是西里斯——他在救我——梅林,在这麽多年後,他还在保护我?”他露出了一个似哭似笑的表情,金妮轻轻揩去他的眼泪——落在她的手指上只会灼得她心痛。
“是的,哈利,”她捧着他的脸,她知道他需要把一切都说出来,“也许那就是他,就是西里斯,他爱你,即使这麽多年後,他还在保护你,他把你推离帷幔,而泰迪抓住了你,西里斯一定会很高兴的。”
“哦,”哈利怔怔地看着她,“你不知道我那天知道孩子们在神秘事务司时有多麽担心,我听说罗恩带人去救他们,我就想起了我们当年——我疯狂地赶过去,我担心罗恩会有什麽事,我不确定他能不能在杰西这种老傲罗手底下讨到好处,”他飞快地说。金妮安静地听着,这让哈利心里好受了一些。他的语气稍微缓了些:“你瞧,金,这麽多年过去,我还是没忘记——没忘记我们当年,我曾经想过,如果那一天,我的父亲在,如果他还活着,他与西里斯并肩战斗,或许西里斯不会死——这个念头一直在我心里,所以我知道罗恩赶去救孩子们时,我无论如何也要站在他的身边,我真怕他出事,我也怕詹姆走了我的老路。”他哽咽了。
“你做到了,你赶回来了,”金妮温柔地说,“你和罗恩并肩战斗,他什麽事都没有,孩子们也什麽事都没有。”
“当我站在神秘事务司的时候,”哈利放任自己的眼泪流下来,在金妮面前,没什麽不可以。“我疯狂地想念西里斯,我想如果我二十多年前,我能更勇敢些,我能有更多的智慧丶能力,哪怕是战斗技巧,他就不会死在那里——可他还在保护我——”
“他爱你,”金妮柔声说,“他爱你,他愿意为你做任何事,就像你爱泰迪一样,他一定不想在帷幔後面遇见你,所以他无论如何也要把你推开,我想他永远不会责备你的。”她觉得自己的心也要碎了。
“何况二十年前——”金妮继续说,“二十多年前的你,也够勇敢了,别苛责自己,哈利,那一年你只有五年级。”她抱住他,哈利的额头抵着她的肩膀,然後她感到一阵温热。“你该说出来的,”她轻声说,“我知道你从来没有原谅过自己,二十多年了——可是哈利,你也该看看泰迪,看看孩子们,你就会完全理解了——我们已经为人父母了,你应该能明白,父母总是愿意为了保护孩子做任何事。”
“放过自己,哈利。”金妮的手抚上他乱糟糟的头发,“我知道这不太容易,但你可以慢慢来。”
她试图用最确切的词汇来组织语言,但她说不出更多了。哈利.波特,这个她挚爱的男人,她从他是一个男孩的时候就认识他了,她看着他一步一步走到今天,她清楚他失去了多少——再清楚不过了。战争在他们所有人的心中都留下了烙印,但在哈利心中尤其深刻,尽管不应这样比较,但金妮总固执地认为,哈利失去的比所有人都要多。
哈利总能包容她的一切,她的脾气,她的坏习惯,可金妮知道哈利有多需要——多需要一个完完整整懂得他的灵魂的人,她承载得住他的光环,就像她能够承受他的眼泪。战斗与飞行,都是金妮.韦斯莱愿意同他共度的时光。
——
下午,时间走得飞快。金妮为哈利办了临时出院手续,又拿来了一件崭新的袍子让哈利换上。她为自己的眼光而得意——白色衬衫,银灰色的马甲勾勒出哈利的腰身,纯黑色的裤子,以及绣着金红色暗纹边的黑色袍子,乍一看平平无奇,但金妮在腰带和领带的选择上都极尽自己的审美:金色的腰带扣,深红色的领带,热烈的格兰芬多色系。
“迷人极了。”她笑眯眯的称赞道,“以後多穿这一身,我看着心情比较好。”她自己也换上了一条红色的裙子,张扬的颜色,哈利笑着给她拉上後背的拉链:“是我要说迷人极了。”他勾住她的脖子,给了她一个绵长的吻,“如你所愿,你愿意让我穿什麽我就穿什麽。”鉴于他有自知之明——他在这方面的确没多少经验。
傍晚,他们回到了戈德里克山谷的波特小屋。“要从大门进。”金妮站在门口说,“这是今早詹姆对我反复强调的。”
“我推开这扇门之後会有什麽?”哈利饶有兴趣地问,“我可太好奇他们为我准备了什麽,孩子们总是这麽可爱——”
金妮鼓励地看着他,哈利于是伸手轻轻推开了大门——
“砰!砰!”彩带先飘了起来,詹姆丶阿不思丶莉莉一起冲了过来,哈利蹲下,张开自己的怀抱,把三个孩子一起抱住。
“爸爸,生日快乐——”他们异口同声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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