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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临泱回到鸿鹄武院的时候,才想起来自己话的不对劲。
她很自然地又开始指使起别人了。
从前不管是和谁一起出门,她都会这么自然而然地交代自己的同门:会做饭的给她做,不会做饭的给她在膳堂捎两个包子。
那人总不能因这种小事向她撒气吧?
应该不能。
云临泱自顾自得出结论,漫不经心地剥着自己手中的地瓜。
“刚烤出来的,你不觉得烫?”
听到这声询问,云临泱扭头看向出声的中年女人,无所谓道:“还好吧,我皮糙肉厚。”
这种细微的痛意她根本感受不到。
季悠狐疑看她两眼,继续问道:“你是不是在山下捡了个男人?”
云临泱被食物噎住,咳了几声后才问:“谁说的?”
“有人来我这讨债,说你让陌生男人住房,结果一分钱没付。”
季悠就是鸿鹄武院的院长,也是收留云临泱的人,此时听她这么一说,云临泱眨眨眼装无辜道:“那您给了吗?”
“我让小崎给了他两拳。”
她口中的小崎,名叫叶崎,也是她武院里的学生。不过这人平时鲜少露面,一天到晚在镇上做生意,对修炼的事好像不怎么上心。
季悠见她不吭声,又道:“路边的男人不要乱捡。”
云临泱反驳:“我不是乱捡,我是有目的地捡!”
她本身是剑修,在这穷乡僻壤的地方,一来无法如阵修那样绘出远距离的传送阵,二来买不到可御行的灵器,也不能随意召唤自己远在南明的本命剑——否则所有人都得千里追杀她。
而从这里去主城的车马盘缠更是如天价般——反正按她这在山中捉魔的频率来看,等靠着伏魔院攒齐路费,估计又是一个三年过去了。
季悠顶着半头白发,看她的眼神仍然带着猜疑,似乎是真担心她被骗。
她想说不会的,但一想到自己确实刚被客栈掌柜骗钱,顿时又不出声了。
她向季悠说的自身情况也是家中无人到处流浪,记忆还有点缺失,此时装装人畜无害的可怜样,季悠倒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叮嘱她别乱来。
云临泱点头时,武院门口探进来一个脑袋,察觉到她们投去的目光后,少女慢吞吞又怯生生地跑进来放下手中食盒,而后飞快地缩回自己的屋子,一声不吭。
她刚看云临泱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只洪水猛兽。
季悠看少女逃跑的样,扶额叹了声气。
这是季悠的养女,怕生、胆小,两个月都没和云临泱说过几句话,搞她老是忍不住摸自己脸,怀疑自己难道长得很恐怖吗?
“白岚这种性格,您真的一点责任都没有吗?”云临泱一边问,一边揭开食盒盖子,取出白岚出去买来的晚饭。
“所以我这不是让她出门锻炼了吗?”
“哦。”云临泱没资格管母女俩的家事,捧着装了滚烫汤水的碗开始吃饭。
她的手上能感受到瓷碗的热意,指腹发红,却没有丝毫被烫到的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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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来的痛意在指腹上蔓延,让渡危握着茶杯的手不禁松开,在茶杯将要砸落在地时,被一支竹笛稳稳托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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