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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竹静不满地说:“诶,你这小孩,那你今晚睡哪?”
“我当然和姐姐一起睡。”蓝草仔仔细细扑好新棉絮,不曾有一丝怠慢,从床头小柜子里掏出几颗枣子,用塑料袋装着。
她瞧见寨子里办喜酒都是要吃枣子的,其他东西她这里也没有,先给姐姐吃枣子凑合一下。
“姐姐吃枣吗?甜的。”蓝草摊开掌心送到余夏面前。
文竹静轻蔑一笑,摸出一盒进口巧克力糖,平日里余夏最喜欢吃甜的,她习惯揣一盒巧克力在兜里。
“夏夏,吃巧克力吗?”文竹静打开铁盒,巧克力的香味弥漫房间。
余夏拿走蓝草掌心里的枣子,塞了两颗到嘴里,摸了摸蓝草头顶,“好甜,谢谢阿妹。”
“夏夏,你也尝尝巧克力。”文竹静捏着那盒巧克力,掌心温度快把巧克力融化。
“抱歉,我已经不喜欢吃甜食了。”余夏让蓝草睡木床里面,给蓝草掖好被角,脱掉拖鞋爬上木床,“早点睡吧,晚上吃甜食会长胖的。”
文竹静:“”你以前挺喜欢吃巧克力。
床头点着烛火,余夏闭上眼睛,回想起以前的一些事。大学时期文竹静营养不良血糖低,去图书馆学习晕倒过去,余夏把文竹静背到校医务室,后面养成了兜里揣糖的习惯。
她哄骗文竹静自己喜欢吃甜食,是想照顾到对方那点可怜的自尊心。
木床发出嘎吱声响,余夏翻了个身面对蓝草,蓝草就跟找到暖炉的小猫一样,一个劲地往余夏怀里钻。
“姐姐,你怀里好香。”
余夏拍了拍她背脊,“快睡吧。”
文竹静睡在硬地板上天人交战,上大学以后她就没打过地铺,何况在一个屋里,凭什么那小屁孩能和余夏睡一起?
她扯了扯余夏袖口,小声说话害怕吵醒床上小祖宗,“夏夏你睡着了吗?国外导演发给我剪辑视频方法,我看不懂你可以帮我看看吗?”
余夏无奈睁开眼睛,再任由文竹静继续拉扯下去,她一定会狠狠摔到地面,“别学小女孩的招数,你已经成年了。”
“姐姐,你去帮她看看。”蓝草假装刚刚睡醒,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说,“我可以一个人睡。”
文竹静:“……”怎么突然帮我说话,事出反常必有妖!
文竹静侧躺在地铺上,斜眼看向余夏,柔和灯光衬得余夏格外温柔,发丝度上一层温暖的光,眉眼间不再深邃凌厉。
好像回到了大学时光,余夏头发湿漉漉的钻进文竹静被子,两人顶着一床被子,肩膀紧紧贴着肩膀,吃西瓜吹风扇,从黄昏到夜晚两人一起拉片学习。
“什么剪辑方法?”余夏侧坐在文竹静身边,身上好闻的香水味散发,勾起文竹静回忆往昔。
文竹静低头看了眼余夏按在被子上的手,“夏夏,你现在变得这么冷漠,我都有些不认识你了。”
余夏讥讽道:“如果时光倒流,我希望自己从没认识过你。”
“进来吧。”文竹静掀开被子一角,强行解释地说:“外面凉,你穿着吊带当心感冒。”
文竹静已经给过余夏台阶了,而余夏不顺着台阶往下走,这让文竹静感到很没有面子。她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哪里做得不对,才让余夏喜欢上别的女人。
“有事说事。”
文竹静双手撑在被褥上,起身吹灭屋内蜡烛,顺手将手机关机。她蹲到余夏身边,脸颊贴着脸颊,手指缠绕余夏发丝,粘腻的呼吸落到余夏脖颈间,固执地操纵余夏双手。
“夏夏姐,你不是想得到我吗?”文竹静手掌在胸前游走,“我现在给你这个机会不好吗?”
“你这个疯子。”余夏推开文竹静,尽量压低声音,“我是喜欢过你没错,但你别让我觉得恶心。”
“更别践踏那份喜欢。”
余夏站起来,抓住文竹静头发,弯腰凑到文竹静耳畔,“我以前不会碰你,现在更不会。”
她一字一句地说:“文竹静,你让我感到恶心。”
余夏感到胆寒,喜欢过的人竟然是个疯子?文竹静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唯利是图,当年为了奖项能假装喜欢她,现在为了国外推广权或者是为了彻底圈住她,竟然想出这个办法……
黑暗中,文竹静和余夏对视,眼神中包含许多不解,但余夏看不见她此时的神情,否则一定会说文竹静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女人!
余夏不是喜欢过她吗?
为什么余夏不愿意碰她……?
文竹静年纪轻轻能坐上知名导演的位置,其中离不开余夏砸资源,当然也不能缺少文竹静的思想,她是个利己主义者,怎么会为了别人的人生考虑?
但刚刚她还是很心痛,周围冷空气渐渐席卷她,明明和上学时期一样,身边的闺蜜也没有换人,为何做不到和最初一样?!
余夏等了她七年,这期间文竹静身边男伴女伴无数,余夏问起来得到的多是应酬的话。
文竹静心里苦笑,余夏在业内待的时间比她长,怎么可能听不出那是应付她的话?当年,文竹静不过是仗着余夏喜欢她而已。
“我知道了。”文竹静面对面余夏睡下。
夏夏,这次换我来追求你,好吗?
翌日,蓝草枕着余夏手臂睡着了。她睡眠浅被一阵阵手机震动吵醒。
蓝草摸到枕头下面的手机,界面不停跳出一个女人的头像,正是睡在地铺的女人,也是姐姐的朋友。
女人给姐姐发了很多消息,有的汉字蓝草看着陌生,她没上过学,学习汉字也是阿婆教给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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