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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娘子也乱了方寸,忙上前一步伸手拉住他。
这一拉不要紧,要紧的是她没拉住!
潭边堆砌的圆石本就湿滑,阿泽这一退便踩空了,两人就这么茫然无措地落了下去。
叶清眠不会水,被潭水呛了几口全然懵了,口鼻中灌满水叫不出声,刺痛不止,手脚毫无章法地扑腾,可毫不起作用,她依旧往下沉。
就在她以为自己小命要交代在这儿时,突然被人拉着后领拽出了水面,叶清眠咳得眼泪直流,阿泽拉着她上岸,没好气地将她往石子路上一扔,抬步便要离开。
见状,叶清眠扑了过去一把抱住他的大腿不让他走,阿泽气愤地挣了两下,可她没有要松手的打算。
“你别走,你等等!”
叶清眠好不容易喘匀了气,满眼哀求地看着他。
藏在面具下的眼眸微动,他眼中的叶清眠浑身湿透,原本浅青色的衣裙洇得颜色渐深,紧紧包裹着她的身体,沾了水的头发也凌乱地贴在脸上,发梢还不舍地滴着晶莹水珠,划过她白嫩的脖颈,消失在襟口。
她因呛水咳得双眼泛红,看起来像一只小兔子,阿泽捏着的拳头略松,他也不知自己为何会有这样的想法,但他觉得叶清眠长得很好看。
见他动摇了,叶清眠忙不迭笑着站起来,手却牢牢抓着他的手臂,防止他跑了。
叶清眠扬了扬漂亮的眉梢,指着不远处的排廊笑道。
“我们去那边说好不好?”
僵持了片刻,阿泽最终还是跟着她过去了,石子路上拖出了两道湿哒哒的水印子。
排廊上,叶清眠让他坐下,可他不动,便也没再坚持,叶清眠拢着手呵了口气搓搓手,从柱子后拿出一个檀木盒递给他。
“这是王妃做的,很好吃,你尝尝。”
阿泽没接,叶清眠看了看他被面具盖的严严实实的脸,怕他觉得冒犯,忙又补充。
“你,你带回去再吃就好了,我是有事想让你帮帮我。”
见他没有反应,叶清眠还是犹豫了一下才开口。
“……我知道那天和玉沉渊打架的人是你,你知道他在哪里的对吧?”
叶清眠眨眨眼,期待地等待他的动静,可下一瞬他便毫不犹豫地转身要走。
“唉唉!”
她又大步追上拉住他,可阿泽没有停,叶清眠只能一直小跑着跟他走,一边跑一边婉言求他。
“你别走,我,我只是想问问你,他现在还好吗,我很担心他,他是我的亲人,就像你的亲人朋友遇到危险,你难道不会担心吗?”
此话一出,阿泽顿住了脚步,愣了片刻,转头冷冷看着她,叶清眠也从他仅露出的双眼中看出了戾气。
这样的肃杀之气才是与他杀手身份最相配的,他身量修长,却看得出年纪不大,叶清眠见他第一眼就将他与玉沉渊对比了一番,阿泽没有玉沉渊高,肩膀也没有他的宽,高束的马尾飘逸潇洒,发绳上还坠了几颗精致小巧的银环,一身墨色劲袍利落俊朗,就算带着面具,也自觉其下是一张绝尘不凡的脸。
叶清眠也怕这样的他,下意识倒吸了口气,却没松手,她一直打探玉沉渊的消息而不得,宴辞安也是模棱两可地应付她,王妃处她也暗示打探了好几回,王妃压根就不知道此事。
怕就怕宴辞安那厮一直诓骗她,说不定他早就对玉沉渊下手了,或是压根不知道他的行踪,那就吓人了。
阿泽冷眼斜着她,忽而伸手去往怀中,掏出了一本浸水湿透的本子,他有些冒火地看了看不能写字的本子,用力丢在地上,拨开叶清眠的手大步离开。
莫非他是要告诉她什么消息?
叶清眠看着远去的身影,又看了眼地上孤零零躺着的本子,俯身捡起,追着他一路过去。
后山不似前后院那般雕梁画栋,处处透着王府的贵气,后山修缮得精巧雅致,汀兰水榭,溪流潺潺,亭台屋舍建于一大片荷塘上,岸边还摆着两叶小舟。扶廊两侧每隔几步便有雕琢成铃兰花状的灯笼。
叶清眠不禁驻足欣赏,奈何心里挂着事,不能久留,依依不舍地跟上了前面的人。
只见他推开了其中一间屋子的门进去了,叶清眠也快步跑了过去。
阿泽自顾取了件衣裳,掠过她去了净室。
叶清眠站在厅中打量着四周,不时抿着唇瓣双手交叉搓了搓胳膊,她挺冷的,衣裳都湿了,风一吹凉飕飕的,好在现在天气热了,回去泡个热水澡便会好。
这屋子很是宽敞,就算跟宴辞安的正屋比也不遑多让,一应物件都被摆放的井井有条,地面不染纤尘,看着就很通透敞亮。
大约过了一刻钟,净室的门才打开,叶清眠循着声音看了过去。
率先出现的衣袂依旧是墨色的,腰间系着一条墨色的绸带,衣襟整整齐齐的,利落干净。
可令叶清眠惊讶的是他卸了面具后的脸,棱角明晰的下颚上一张略薄的唇清冷疏离,高挺的鼻梁两侧是一双深邃淡漠的眼,凌厉的眉峰使他多了几分冷峻。
他还湿着的头发披散在后,他阔步走出来时,叶清眠看着他的脸失了神。
这张脸,为何与玉沉渊那么相像!
不论是五官还是气度,都有着说不出来的类同。
只是她眼中的玉沉渊要更温柔,阿泽则是冷冰冰的,眉目也比玉沉渊要锐利上几分。
他在圈椅上坐下后,仔细整理了衣袍,待一丝褶皱都没有,才抬眼看向叶清眠。
叶清眠心中疑云密布,她没法相信世上有两个人会长得这般相似,就算是亲生的,也未必能这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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