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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再三寻找没有比他综合条件更好的教学师傅后,她对文倪道:“帮我联系一下他吧。”
按照谢迢迢的打算,她是想请名师一对一教学的,毕竟她不能长期将三千饭馆扔下不管,而且多花一点钱,李辉看在高额辅导费的面上,脾气能好那么一丢丢。
但李辉却拒绝了她。
第一次通话,他十分地客气:“我今年新带了一届一年制的学生,这几天就要开学了,他们都是冲着我来的,我不能把他们撂下不管,学生伢子的时间都很宝贵,给再多的钱,这种事我也不能干,不然良心过不去!”
“陈总跟我说过了,谢小姐你想学一些基础的手艺,我带的这个班,前一个月都是教的基础,你要不要来试听一堂课,我没课的时候,就给你开小灶,尽可能按着你的空闲来,在最短的时间内将基础全部教给你。”
谢迢迢犹豫了一下,最终决定试一试。
到了厨师学校开班那天,她早早就去了学校。
李辉早就到了,他身着一身白色的厨师服,身体瘦削,脸上沟壑纵横,但格外有精神气。
他搬了张凳子坐在门口,一双锐利的眼神盯着门外,来一个学生打个勾,见着谢迢迢,多看了她几眼,然后挤出个笑容来:“谢小姐,你好。”
谢迢迢跟他打过招呼后,就走进了教室,占据了前排的位置。
班里的学员多为十几二十岁出头的小年轻,因为学习成绩不好,家里又不想他们在外面混着,便花钱送到了这里来学个一技之长,往后也能有个谋生的本领。
谢迢迢大致扫过一眼后面,来了二十几个学生,除了她以外,竟然只有一个女孩子。
不止她觉得新奇,其他人也觉得新奇,有个长头发的黄毛就凑了过来,冲她挤眉弄眼地笑:“大妹子,你也来学厨师?”
这不废话?不学厨师来这学校干嘛?
她眼神扫过去,落在那一头黄毛上,在对方嘚瑟撩拨刘海的动作中,淡淡道:“我记得开学手册上写了,男生要剪寸头,女生要剪短发,能包进厨师帽。”
黄毛毫不在意地一甩刘海:“老子可是花了大笔学费的,相当于他们的衣食父母,就不剪能咋地我?”
说完,他还一脸挑衅地看向门口,提高了说话的声音,生怕对方听不见似的。
得,这是个被家里人强行送过来学技术的小孩。
谢迢迢看了眼面无表情的李辉,他虽然没有发作,但身上的灰色元力越来越浓,明显心情十分不好,只是在强压怒气,她果断走开。
万一打起来了,可别波及到她。
到了八点钟,还差几个人没有签到。
除了谢迢迢用金钱砸出了一个,其他学生都是寄宿生,不存在赶路的现象,只可能是睡过了头,或者是没当回事。
李辉将手上的签到册合上,走到了讲台前,然后敲了敲桌子,板着脸道:“各位好,我是你们的班主任,李辉。”
话音刚落,底下就传来了一道低低的笑声,大家闻声望去,赫然是那长发黄毛。
他见大家都望着他,也不慌张,反而放大的声音:“看我干嘛,老师你快继续啊,大家继续!”
黄毛的意图太好懂了,他就是故意作妖,想让人把他赶出学校吧!
李辉收回视线,没有搭理他,而是给他们发了一本教材:“这是我们学校自己编的教材,大家翻到,明天开始,预习工作要在上课之前完成。”
长发黄毛跟左边说说话,向右边撩撩闲,不时发出快乐的笑声。
李辉发完教材后,从座位上将黄毛拽了出来,在对方一脸惊恐的眼神中,拖着他离开了教室。
谁也没想到,黄毛一个身强力壮的大小伙,在一个奔六老头的手下,竟然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五分钟的惨叫之后,李辉又拖着黄毛回来了,啊,不对,现在不应该叫他黄毛,而是应该叫光头。
光头捂着自己光秃秃的脑袋,惊恐地躲回了自己的座位上,埋着脑袋像只鹌鹑。
伴随着周围同学或惊恐或嘲笑的窃窃私语中,谢迢迢第一反应却是:这李辉好勇啊,这种事,家长往教育局那一告一个准吧?
但转念一想,这只是个私立的技能学校,掣肘或许还真没那么大。
旁边那位娃娃脸见她一脸沉思的模样,忍不住乐了,偷偷用笔戳了戳她的手臂:“你长了一副学霸脸,没想到成绩也不好啊,我听说做厨师可苦了,要不是我爸妈非要送我来这里,我才不干。”
讲台上的李辉眼皮一耷拉,手里的激光笔就扔了过来,“砰”一声砸在娃娃脸头上,伴随着一道“诶哟”,李辉的声音变得冷硬,配上大气不敢喘的大家,有一种身处恐怖片场的感觉:“我的课上,不许讲话。”
娃娃脸龇着牙,揉了揉额头,心中很是不爽,他在学校就是小混混,哪会怕老师?可一抬头,看到对方面无表情的面容,身体下意识打了个哆嗦,立即乖乖地低下了头。
诶呀妈呀,这人笑着的时候还好,面无表情的时候,怎么这么渗人呢?
接下来的课程,在一阵安静中顺利开始,李辉这一手杀鸡儆猴,成功恫吓住了大家,就连几个说好要给他来个下马威的刺头都安静得要命,与隔壁教室的喧闹形成了鲜明对比。
谢迢迢不知道,李辉的班这么火爆,除了他过硬的手艺,更多人冲着他调。教小混混的手段来的。
他有几年承包了一所初中的食堂,跟着做教导主任的姐夫去抓过几次欺负学生的小混混,顺利在一个月内达成了“三中后街无混混”的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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