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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见到夏军长,柳一鸣满脸惊骇,冷汗不要钱似的往出冒。
黄团长和虞副师长立正站好,齐刷刷地行了一个军礼。
门外的士兵们也不敢大声喧哗了,都纷纷散去,只剩周小军守在门口。
“军长好。”虞副师行完军礼,忙拉开椅子让他坐下。
军长?
顾春梅怔了怔神,打量着夏长海。
她虽然文化低,见识少,但也知道一军之长在部队意味着什么。
合着她那天是被军长的车给撞了。
夏长海没坐下,而是盯着柳一鸣看了片刻。
周身冰冷的气息仿佛凝聚成一堵墙,压得柳一鸣喘不过气。
柳小川初出茅庐,不知天高地厚。
以为这位军长很好说话,会偏袒他爸,便开始恶人先告知。
“领导,我大伯母不分青红皂白,冤枉我爸......”
“放肆!”夏长海呵斥一声,直接打断柳小川,一双星眸微微眯起,“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我、我......”柳小川涨红了脸,被他不怒自威的气势被吓住了。
夏长海指了指柳一鸣,接着质问柳小川,“他是你父亲吗?”
柳小川抽了抽嘴角,犹豫半天才喃喃回道:“不......不是!”
“既然不是,你为何管他叫爸?”夏长海掷地有声。
“是、是我妈让我叫的。”
夏长海‘哦’了一声,又看向郭彩霞,“柳一鸣是你什么人?”
来省城的路上,他就听顾同志讲述过自己的遭遇,心里一直为她鸣不平。
次日清晨顾同志领着儿子来大闹军区,他便派警务员小军来打探一番。
没想到柳副团能说出‘有义务照看寡妇弟媳’这种逆天言论,夏长海坐不住了,打算亲自过来一趟。
郭彩霞紧紧咬着嘴唇,面对军长的威压,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夏长海收回目光,不紧不慢道:“弟媳爬大伯哥的床,还爬得理直气壮、丝毫没有悔过之意,人家正室夫人找过来,你又打起离婚的主意。怎么,这军区是你家开的,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是吧?”
“我、我没有......”郭彩霞脸红的几乎要滴出血来。
她感觉这是她人生最倒霉的一天。
什么坏事都让她碰上了。
夏长海冷冷地扫了两眼黄团长和虞副师长,“当初你们是怎么政审的?”
二人对视一眼,都默默低下头去。
这也不能怪他们啊。
十几年前柳一鸣把郭彩霞母子接过来时,就恩爱的不行。
又是置办床单被罩,又是请客吃饭的。
任谁也猜不到这母子是他的弟媳和侄子。
况且当年政审宽松,也没人去看结婚证之类的。
就这么让他们稀里糊涂过了十几年。
顾同志今天不来爆料,他们还以为柳一鸣跟郭彩霞是两口子呢。
夏长海拧了拧眉,“你们两个各记一过,每人写两千字检讨交上来。”
“是、是......”二人的脑袋点得像拨浪鼓似的。
“至于柳副团长。”夏长海深邃的目光再次落在柳一鸣身上,“容我再想想。”
柳一鸣听后,悬在嗓子眼的心终于落回肚子。
看来这事还有转圜的余地,至少没把他撵出军区。
也是,他前些年还是班长、排长时,就屡立战功,为国家抛头颅、洒热血,无怨无悔。
即便现在犯了大错,组织也不能忘恩负义抛弃他。
功过相抵,他觉得自己还有希望。
“顾同志的脚好点了吗?”夏长海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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