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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害怕,而不是厌恶。
他握着她的手不觉紧了两分:“只要你愿意,你我两家长辈都交给我,其余所有事情也都交给我。”
“我保证,不会让任何你担心害怕的情况发生。”
“我不是!我从来没有想过和你……”
她的话还未完,便骤然被拽入他怀中。
陆昭一手勒住她腰身,一手扶在她后颈,低头——
他的嘴唇贴在她唇角,只差一点点,便能亲上。
知窈下意识伸手——她本该推开他的,可他方才就只穿了件外袍,刚刚这一番折腾,衣带早松了,她伸出的手便触在了他肩上。
纱布触感粗糙,不知是什么时候扯到了,原本已经止住血的伤口又渗出血来。
她指尖染上了一点湿意。
知窈迟疑了一下,抬眼看向陆昭。
他眼眶微微发红,两人四目相对的那刻,她只觉扶在自己后颈的手一用力——
他就那样看着她,真真切切吻了下来。
她依稀记得,在自己很小很小的时候,她被抱着,去亲过他的脸颊。
和那时蜻蜓点水般的轻碰不一样。
很重的吸吮,仿佛攻城略地一般。
连呼吸都被攫取殆尽。
她脚下发软,被抱上身后的案几。
直到一滴泪掉在他手背,陆昭像是被灼了一下,缓缓同她分开,一手抚在她侧脸,有些无助地轻轻替她揩去泪水,嗓音已经全哑了:“窈窈……”
知窈垂下视线,推开他的手,自己胡乱擦净刚刚不受控制掉下来的眼泪。
她不是因为陆昭亲了她才哭的。
而是因为,她没有推开他。
她竟然没有推开他。
不该这样的。
刚刚她想起了好多人,阿爹阿娘,陆家姨父姨母,还有……
陆昭后面说的话,她一句都没有听清。只对着他轻轻说了一句:“陆昭,我们还是先不要再见了。”
他像是被她一句话钉在了原地。
她垂下眼帘,不再去看他,只转身走了出去。
她心神不宁,连眼前的台阶都没看到,一步踩空,脚下便是一崴——好在有人及时自下面扶住了她。
她抬头那刻,一顶帷帽轻轻盖在了她头上。
她才后知后觉记起来,她戴来的那顶,方才落在厢房里了。
有了遮挡,眼前的人影便显得有些朦胧。
直到听见熟悉的嗓音响起,她鼻子才又是一酸。
“这些地方你不好露面,先挡一挡。脚腕疼么?”
她带着鼻音的一句“不疼”便显得没那么有说服力了。
她吸了吸鼻子,扶着栏杆努力:“还能走。”
陆衡伸手拦住她,“别乱动,免得一会儿伤得更重。我抱你回马车上就好。”
话说完,他将她打横抱起,朝外走去。
知窈揪着他衣襟。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但嘴唇微微的肿痛感,总让她觉得,似乎不太妙。
不过阿衡哥哥一过来就给她戴了帷帽,这样刚好挡住她的脸。况且阿衡哥哥一句也没有问——那应当,是没看到吧。
这么想着,她不禁把脑袋埋低了一些。
自然也没发觉,陆衡抱着她转身时,朝她出来的那间厢房的方向投了一眼。
目光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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