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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加麻了。
她一个文职,老是把她派往战场是干什么?
那是海上,发生了什么掉进海里连尸体都没有。
港口Mafia是不是最近的财政不太景气啊,用这种方式裁员?
但明加没有除此之外的经济来源。
从她睁眼起,她就躺在破旧的出租屋里,手边只有一张身份证明。
她出去找工作,因为对自己的过去不明,看起来非常可疑,没有企业愿意要她。
甚至连服务员都不要,因为她实在是对自己一无所知,没有人想要惹上麻烦。
明加一连饿了三天,蹲在路边无聊地和一只三花猫说话,她以为自己要去见太奶了,一个穿着风衣的男人停留在了她的面前。
随着黑色衣摆的摇晃,是鲜红的围巾,她顺着这抹艳色向上看,对上一张苍白的脸。
“这位小姐,”他带着悲悯开口,声音很轻,“您是无处可去了吗?”
明加手边的三花猫跑了。
她抬头,麻木地看着青年。
再之后,她就是他的员工了。虽然记忆很模糊,但明加还算会用电子设备,明加就这样留了下来。
在港口Mafia工作之后,想要辞职出去找普通工作是很难的,因为档案上会有记录。
明加大概在他的手下工作了两年,在二十五岁这年,她突然被太宰治频繁地发难,把她送去各个本不该去的战场。
其实明加对于太宰治想把她赶走这件事,无所谓。
横滨很美,有一片无垠的海,太阳照耀下波光粼粼,浮光跃金,刺得人睁不开眼。
海风咸湿中带着自由的气息,波浪起伏,海鸥盘旋,这里游客很多。
明加站在海边的时候,脑子里能什么都不想。
办公大楼建筑很高,站在窗边时,横滨可以说是尽收眼底。
可是——
明加没有归属感。
她在这里找不到自己的过去,也看不到自己的未来,她只是机械地工作,机械地生活,仿佛一个机器。
明加有些疲惫。
或许这就是“社畜”吧。
所以对于太宰治把她送上各个战场,看起来想用极端手段把她裁掉这件事,明加也是无所谓。
海上集装箱事件,她也跟着去了。
装货的船只上有普通人,明加知道一旦开战,在海上的普通人们存活几率很低。
检票,上船,她伪装成工作人员混入,和她对接的青年很平易近人,他说海上的工作很少有女性来应聘,他佩服明加。
明加和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一边在心中留意时间。
她没有刻意去留意货船行驶了多远,她在等武斗派的动手。
第一声爆炸响起,轮船倾斜,青年脸色不太好看,但还是强装镇定安抚明加。
明加此时已经疲于继续伪装了,说实话,她不明白首领一定要弄死她的原因,想要她走不就是动动嘴的事吗?
明加也很倔,虽然她平时一副社畜躺平样透露着死感,但当有人摁着她的头想让她接受命运的话,明加是不会做的。
她一次次靠着危险预知在战场中倔强地活下来,写出无懈可击的报告,让首领无法挑刺。
第二次爆炸声响起。
轮船倾斜得更厉害了,和她一起装货的青年有些压抑不住情绪,面色惨白,但还是对明加说:不要害怕。
明加没有害怕。
但她觉得不能再待在这里了。
她在青年惊讶的目光下摘下手套,敷衍地说了句要离开这里,青年愣了愣,然后点点头,决定跟上她的行动。
他似乎有一堆顾虑,脱掉手套后又想着在哪里安置好,总之扯东扯西,明加没有看他,自顾自地向货仓门口走去。
然后是第三次爆炸。
轮船剧烈摇晃,叠放好的货物轰然倒塌,将青年通往门口的路隔绝,明加和青年被隔开。
她这时候才有些惊讶,回头看向他,似乎在思考怎么帮助他。
突兀的,不知道是哪里破了,冰冷的海水从哪里涌了进来,一瞬间,仓库发出警报,红色的灯光充斥着空间。
青年大叫起来,试图攀上货物向明加所在的高处爬来,但就像多米诺骨牌效应,货物尽数倒塌,沉重的箱子将他压住,他朝明加的方向伸出手。
海水快速地涌了上来,伴随着船身的摇晃,内里的海水像是有生命般起伏,她看到青年的身影被黑色的浪潮吞没。
仿佛无情的命运的浪涌,青年置身其中,被裹挟着向远处荡去,离生机越来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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