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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兵将云隐山四周围得水泄不通,他不可能逃出来,况且蒋十伊的尸体还有山匪辨认。
她後来听说,拒不认罪的那些人被押送京城刑部,受审定罪後,判了秋後问斩,基本上押运到了京城没几天就被弃市而斩。
而其馀人被流放到了关外,去戍边军营里服徭役,终生不得再踏入中原。
他只看着她不说话,虽然在笑,但黑眸幽深,像是深不见底的寒潭。
沈鸢紧盯着他脸,不放过他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但他似乎真的变了,那种陌生叫她逐渐忘记了印象中原有的蒋十伊的性子。
难道是由寇变官,都会这样。
她抽出被他攥着的手,“你真的没有什麽要对我说的吗?”她声音渐冷。
不都说女子会比男子更容易沉浸这种事麽,为何她能这麽清醒地质问他。
“你还想着嫁给宁殊吗?”傅翊周仰头望着床幔顶。
想什麽也不会想这个,沈鸢翻了下眼白,即使他嘴上不承认,但她几乎就笃定他是谁了。
以往,蒋十伊总追问着她,几乎是一到情浓时刻,就要问她如果回了家,是不是要嫁给宁殊。
她总会说“是”,但他每次都信了,眼中讨好的温柔立刻就冷了下去。
“当然如此,衆目所见,他是要继承其父之职,并且他远胜于其他人。”她故意说反话。
傅翊周脸上没有任何皱眉等不悦的神情,相反嘴角还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意,黑眸微眯,像是在看笑话一般,有一丝轻蔑在其中。
“那真可惜,大小姐不能如愿了,只能委屈跟着我这号小人物。”
她眸中的笑意狡黠,“八字还没一撇呢,谁说我一定会嫁给你。”
她勾着嘴角晃头的样子惹人怜爱。
“都这样了,叫没有一撇?”他声音带着调笑,尾音微微上扬。
她侧躺着,细腰塌陷,胯骨起伏,他的手掌沉沉在上面摩挲。
沈鸢觉得自己的臆测不会出错,宁殊可能没那麽喜欢她,更多的是执拗,那种执拗是宁愿她死了,也好过看她和别人成亲。
她和傅翊周成婚绝对没有那麽顺利。
沈鸢心中升起一阵恐慌,本来主动和傅翊周拉开了距离,这会又主动贴了过去。
“小十,我心中总觉得不安。”
傅翊周一把推开沈鸢,语气也冷了下去,“我说了我不是。”
沈鸢惊讶他情绪的转变,擡起的眸子里夹杂着迷惘与不解。
“今夜发生了这样的事,我能理解。毕竟沈小姐嫁过人,尝过人事,有不少像你这样的,思春了就会缠着我。”
他声音平淡,像是在说什麽习以为常的事。
沈鸢咬紧牙,愤愤地瞪着他,他一脸漠不关心的表情映在她眼底,刺进内心。
“除了我,之前很多人找你吗?”她问。
“以前的事与大小姐无关吧。”他答得毫不在意。
“如果那个什麽十真活着,这两年过去,人家也该早忘了你,不然他若是活着,怎麽会不来找他这位世家小姐妻子?”
沈鸢胸膛起伏,握紧了手心,才没将手甩到他脸上。
“你不会以为我很贱吧?”
“我可不敢。”
沈鸢清楚眼前人就是他,他後背那块浅色胎记在下陷的腰窝处,她不知道看见了多少回了。
怎麽会有人长相,到身体各处细节,都和死去的人一模一样的。
那只有一种可能,他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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