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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小姐还是保重身体为妙,我先行离开。”
奔波了一天,又提心吊胆了一夜,沈鸢觉得自己现在就是一副会行走的躯体。
倒是春玉,明明跟着她一起的,可双目却仍然有神。
到了沈府,回自己院子的路上。
沈鸢不禁发问:“春玉,你怎麽一点都不觉得累呢?”
春玉眉心皱着,担忧地望着她,“是小姐太在意了那个男人啦,其实他怎麽样,我根本不在意,我只是心疼小姐。”
沈鸢轻叹了口气,望了眼春玉,“谢谢你,春玉,我就当你是我妹妹了。”
“小姐,我年纪还比你大两岁。”春玉眼带笑意,有些无奈。
沈鸢脸上这才有些真实的笑意,她咳嗽了声,摇了摇头,“完全看不出来。”
可能是她比春玉个头高的缘故。
到了院子里,谢芸正绞着手指,站在门口焦急往外张望,一看到沈鸢她们回来,连忙出来迎接。
“沈小姐,你们可算回来了。”
沈鸢强打着精神看了谢芸一眼,然後笑着点头。
只一天只差,昨日的谢芸现已恢复了点气色,而今日的沈鸢却疲惫得像是刚褪了层皮。
虽然没问,但是谢芸眼带希冀地望着沈鸢,沈鸢点了下头,道:“应该没事,他很快就会被放出来。”
谢芸笑中带泪,连连点头,“那到时候,我可以和小姐一起去接傅大哥嘛?”
沈鸢颔首,只是脑内又一阵眩晕,谢芸和春玉两人一起,才把她扶回了卧房。
沈鸢一夜病痛,出了一阵又一阵汗,高热退了又来。好不容易回到自己房间,躺在熟悉的床榻上,才能安然睡去。
睡梦中,她仿佛又回到那一晚。
细碎梨花飘散的窗台前,他受了伤,全身发烫,一动不动躺在宽塌上。
他应该是在忍痛吧。
当时她还在来回试探他,到底是不是蒋十伊。
现在她生病了,她也真的很想他能陪在自己身边,哪怕只让她看着也好。
不知不觉,眼泪不住地从眼尾滑落,鼻子堵塞。正当她逐渐分不清梦境与现实之际,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这一界限。
沈鸢掀起眼皮,床幔外的光线昏暗,还未点灯。
此刻太阳已经偏西,应当是下晌了。
“小姐,长公主府的马车来了,正在门口等您。”春玉的声音带着欣喜。
沈鸢鼻腔发痒,打了个喷嚏,“我哥和我爹呢,他们在家嘛?”
一出口的声音鼻音很重,没有以往的轻灵,有点低沉和娇憨,像是个男人在说话。
春玉乍一听这声音,蓦的一愣。
要不是问了小厮,老爷和少爷都不在府里,她还以为是沈嘉麟躺在小姐床上。
“他们都不在府里。”春玉看见沈鸢坐直身,额角鬓发被汗打湿,紧贴在苍白泛红的皮肤上。
她跑了几步,赶紧坐到床榻边,扶着将起床的沈鸢。
“小姐,你还是别去了,往北出城又得一个多时辰呢,这一来一回,你身体遭不住的。要不就让那个姑娘去,她着急成那样,说不准他们背地里有什麽关系呢。”
春玉後面的话越说越小,仔细看着沈鸢脸上的反应,但她面色虚弱,看不出任何脸色的变化。
沈鸢摇摇头,“春玉,是我求见的长公主,他们本没必要管,但还是帮了咱们,所以我必须要亲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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