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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翊周不紧不慢,娓娓道来,“一则小阁老与宁家并无往来,举荐他是为不避亲疏,并无党派,此举以昭示小阁老为朝廷着想,为边境百姓着想;二则总兵于宁殊而言,是为右迁,也表明小阁老在为国举荐人才。”
夏长荫还在思索这番话时,林陆华已经点头,他看向坐在书桌里的夏长荫。
“对啊,长荫,我们刚好可以用老严年纪大,北地环境恶劣,他背部又多有恶疮,处理不了军务为由,啓奏皇上将他调离,再举荐新人上去。”
林陆华一开始就有这个想法,只不过没有进一步的理由和人选。
“刚好这个宁殊,我记着,他是有带兵经验的吧,南下剿了几次匪。”
夏长荫眉头紧锁,反手捂着下巴,沉思了约有盏茶功夫,才开口。
“眼下这不失为是个方法。”
得到夏长荫的认可,林陆华脸上笑逐颜开,当初举荐老严任大同总兵时,就是夏杨让他在一旁推波助澜,所以万一他真在大同闹出了事,一损俱损,他也得被连累。
“那我这就回去起拟奏章。”林陆华立刻从位上站起来,“小阁老,我先行告辞。”
林陆华出了门,书房内的气氛才总算没有那麽沉重。
说到底,着急的人是他,夏长荫也就帮着想想策略,毕竟直接举荐的人又不是他。
送走了那位大佛,他才转眼,正视这位年轻人。
“你倒是聪明。”虽说举荐并不一定奏效,但总归能起到作用。
他倒是想看看一心为国为民的清流,要怎麽应对。
是推脱,还是应承下这份差事。
思即此,夏长荫脸上的笑意愈发诡诈。
傅翊周抿唇,“怎麽说卑职这也算是帮了他。”
顺利了,便能将宁殊即刻调离京城;再顺利些,失职失察,就不止受刑那麽简单了。
夏长荫不会和傅翊周计较这些,这小子还算伶俐,又与宁殊有仇,更加能为他所用。
只是眼下工部木料的事还没有个着落,前天司礼监的公公说,皇上心情不好,大抵也与这事有关。
可怎麽解决,他爹还在让他等。
廖飞敛眉,他虽然很早就在夏长荫身边,但他们谈事时,他大多也只是在一边听着,并提不出什麽建议。
更多的是,他能听从指令,按照他们的吩咐行事。
可这傅翊周没来几次,就能提出值得他们考量的建议。他心里不是滋味,看向傅翊周的眼神也多了点敌视。
廖飞咬牙,眼眸一转,拱手对着夏长荫:“傅翊周,当着小阁老的面,你来解释一下牛三的死因。”
牛三是夏杨老家的亲戚,他不信他当着夏长荫的面挑明了说,夏长荫会对他有好印象。
“我有线报,那一夜你也出了城东,有人见你在郊外酒馆逗留,随後第二天就传出了牛三的死讯。”
“我知道那牛三调戏了沈家小姐,但你也不能就因此害了一条人命啊,那还是夏阁老的同乡。”
廖飞语重心长,不着痕迹抖露了那晚发生的事情。
傅翊周下颌绷紧,廖飞将他在长公主府的位置出卖给宁殊不说,竟然私下里又探得了他的行踪。
他敢保证,只有守城门的人知晓他出过城,但他沿途避开了所有人,并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
况且廖飞言之凿凿,还没等他说话,已经先给他扣了帽子,说他害了一条人命。
只是不等傅翊周辩驳,夏长荫先开了口。
“什麽?这牛三胆子也忒大了,什麽人都敢调戏,我看他是死有馀辜。”
傅翊周掀起眼皮,看着书桌前的地面。
“回小阁老,牛三并不是卑职所杀,而是一与他同样的泼皮。”
此言一出,廖飞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望着旁边的傅翊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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