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这水流得是快。顺流直下,一天能跑百十里。”刘睿指着脚下的江面。“守义。你看这长江水,宽敞吗?敞亮吗?我们现在走在这水上,没人敢拦。”
陈守义没接话,他听出刘睿话里有话。
“可这水,到了三峡,到了宜昌,就不是这个走法了。”刘睿背着手,声音沉下去。“那边水文复杂,暗礁多。这破木船走不了,得换民生公司的轮船。那轮船什么时候开,一趟能拉多少货,全凭别人的调度。碰上枯水期,别说三千吨粮食,三百吨你都得在码头上干瞪眼。”
刘睿转头,盯着陈守义的眼睛。
“水运是天赐的道,但守义,你记着,只要是天赐的,就总有人想替天来管。”刘睿的声音沉了下去,“川粮走船运,看着顺当,可到了宜昌,民生公司的船听谁的?到了武汉,航运司的条子又盖着谁的印?何敬之那帮人,甚至不用跟我们撕破脸。他们只要在报纸上登一篇‘前线战事吃紧,急征民船抢运中央军物资’,再让下面的人拖上十天半个月,我赣北十万大军的粮草就断了。这个道理,叫‘师出有名’的阳谋。”
刘睿转头,目光锐利地盯着陈守义“所以,我死磕铁路。火车跑在我的钢轨上,烧的是玉门的油,拉的是我安宁的炮。每一声汽笛,都是我刘睿自己的声音。这条铁脉,才是我赣北真正的脊梁骨。谁都断不了!”
木船一个转向,九江城彻底消失在江湾后面。
“进去吧。”刘睿掀起门帘,走进了船舱。
船舱里逼仄。一张固定在木地板上的方桌,几把竹椅。头顶挂着一盏煤油灯,晃晃悠悠,把人的影子扯得老长。
陈守义把门板关严。两个警卫在门外站了暗哨。
方桌擦得很干净。陈守义把手腕上的包带解开,把那个牛皮公文包放在桌面上。
推开铜扣。
三件东西,被陈守义小心翼翼地拿出来,在桌面上排开。
账册。电报。传单。
这船舱里没有外人。刘睿在桌前坐下,手肘撑着桌面。他看着这三样东西。
“老谷和老陈在南昌担心,说这趟黄山官邸是鸿门宴。”刘睿伸出手指,在第一本账册上点了点。“查经费。何敬之想在这个问题上给我按个贪腐中饱私囊的罪名。这本账递上去,他一巴掌打下来,扇的是他自己的脸。德国人送的东西,他军政部有本事去查德国人的账吗?”
手指挪开,点在中间那份薛岳签字的电报上。
“查编制。借着修路的事情难。薛伯陵这只湖南老虎的脾气,老头子比谁都清楚。薛老虎愿意作保的铁路,那就不叫我刘睿拥兵自重。那叫中南战场的战略大盘。何敬之敢在这个时候跳出来拦这条路,就是跟整个第九战区过不去。”
最后。
刘睿的手,悬在了那张粗糙的传单上。
他的手指缓缓落下去,没有点,而是捏住传单的一角,把它拿了起来。
煤油灯的光打在汪精卫那张印刷模糊的脸上。纸张边缘因为摩擦有些起毛。就是这么一张破纸,却能抵得上前线一个师的火力。
“查兵工厂技术违规。这才是何应钦最想要的。”刘睿看着传单背面的铅字。“他想要弥渡基地的高射炮图纸,他想要把手伸进我的兵工厂。他不惜连下三道公函来压我。”
陈守义站在旁边,喉结滚了一下。
“汪逆的劝降书,连公函的内容都写得一清二楚。”陈守义咬着牙。“军座,这传单只要摆在委座的桌子上。何敬之就得脱层皮。军机泄露的罪名,他背不起。”
刘睿却没有看他,只是把那张传单对折,沿着之前的折痕,压紧。
“然后呢?”刘睿反问。
陈守义一愣。
“然后老头子就会相信,他最倚重的军政部长是个通敌的内奸?”刘睿慢条斯理地再次对折传单,把它折成一个小方块,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不相干的事,“守义,你太小看他了。我们把这铁证拍在他桌上,他第一个念头,不是怀疑何应钦,而是会怀疑这传单,是不是我们自己印出来构陷他的。”
冷汗,瞬间从陈守义的额角渗了出来。他确实没想过这一层。他想的是如何一击制胜,而军座想的,是如何在打倒对手的同时,不被旁观的猎人盯上。
“到了黄山官邸。不能提这传单。”刘睿把折好的纸块塞进长衫贴胸的口袋里。他拍了拍那个位置。“这把刀,带去是带去了,但还得再磨磨。”
“磨?怎么磨?”陈守义问。
“等。”刘睿靠在竹椅的靠背上,闭上了眼睛。“等述职会上,何应钦把那三封公函的事情当着老头子的面提出来。等他把我的罪名一条一条念完。等他自以为把军政部的大网彻底撒开,等老头子也准备开口敲打我的时候。”
刘睿的眼睛猛地睁开,灯光下,那双眼睛里全是算计透顶的清明。
“那个时候。这把刀才能拔出来。不用我喊冤,不用我指认内鬼。我只要装作惊恐地问一句——何部长刚才念的这些绝密公函,为什么昨天会跟着汪精卫的传单,一起落在我赣北十万弟兄的脑袋上?”
船舱里死一般寂静。只有江水拍打木板的声音。
陈守义看着刘睿那身灰布长衫。他突然觉得,眼前坐着的不是那个指挥重炮轰开九江城门的军长。这是一个把人心算到了极致的权谋者。
让子弹飞一会儿。让何应钦自己把头伸进套子里,然后刘睿拉紧绳索,一击毙命。
“去安排弟兄们轮班休息。”刘睿摆了摆手。“接下来的几天,都在水上飘着。把精气神养足了。”
“是。”陈守义领命,转身出了舱门。
船舱里只剩下刘睿一个人。
煤油灯的光晕打在他的脸上。他转过头,看着舷窗外。
外面水天灰蒙,什么都看不见。只有江风撕扯着风帆的呼啸声。这艘小小的木船,载着能够掀翻重庆军政部半边天的筹码,一头扎进了长江滚滚的波涛里。
去重庆的路,顺流而下,快得很。
可到了重庆,办完了事。回来的路,这满朝的明枪暗箭,谁又说得清。
喜欢抗战川军你敢叫我杂牌军?请大家收藏.抗战川军你敢叫我杂牌军?2o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我是谁?不造有什么亲人?一个姐姐。我姐姐?很厉害哦!做什么的?开小卖铺的。卖什么?当然是军火啊。手枪?有。步枪?也有。狙击枪?能说点上档次的吗...
八零回城知青完1889从闯关东开始完千禧年影后完零零年代乡村小神婆完七零香江大作家完九零国际超模完以上,顺序不定...
正文完结傲慢娇纵恶女x阴冷不听话恶犬笨蛋美人妹妹x腹黑心计哥哥(无血缘)相爱相杀*从床头打到床尾*做爱都在互骂舒窈是本港义安会龙头大佬的掌上明珠,当之无愧的金枝玉叶,从来都是呼风唤雨。却在十六岁那年...
小说简介排球少年猫薄荷作者九杯醉简介...
关于我小号僞装成女生和竹马聊天,结果发现竹马喜欢的人是我这件事江北三中的大校霸沈怀川最近十分憋闷。起因是他从小一起长到大的竹马江栩宁,江大校草,近期疑似有了暗恋的女生。可作为好兄弟的他竟然全然不知!一气之下,沈怀川用小号僞装成那个女生,加上了江大校草的好友。栩宁哥哥,我帮你带了早饭。不用。你喜欢看电影吗?不怎麽看。哥哥,你画色彩一般会用什麽材料呀?用手。可当他用自己的大号给校草发信息时要不要看电影,多了两张票。去。给你带了早饭,吃不?吃,谢谢。晚上请你烧烤。听说你有喜欢的女生了?没有。沈怀川越演,两人的画风就约不对劲,直到某天他碰见了自己小号冒充的女生本尊。女生神秘兮兮地指了指路那边的江栩宁,问道你俩是不是谈了?沈怀川思忖了片刻,缓缓扣出一个问号?双初恋竹马竹马忠犬直球体育生校霸攻×清冷傲娇钓系美术生校草受沈怀川×江栩宁体型差,反差萌微甜微酸!有反转!暧昧期长!走过路过不要错过的小甜饼内容标签情有独钟青梅竹马甜文成长校园轻松...
小说简介排球少年宇内老师想当我对家作者满岛雀简介文案某些时刻,我还是觉得很丧气的。诗织低头看画稿,似乎只是随口一说比方说截稿期的临近。天满思索片刻,决定了那一起拖稿吧。不二诗织喜欢画画。从国中到高中,速写本换了一本又一本画技从拙劣到熟稔,唯一不变的私有的速写本上只有一个主角。诗织的漫画里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