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茹承闫脸上刚上扬一点的嘴角,马上又被皮囊里那把清高的骨头给压了下去,半点兴不起风浪。
爹爹从未教过他恃强凌弱、嘲笑他人泥泞之姿,若是爹爹在世,知晓他有如此心性,定会打得他皮开肉绽。
若是爹爹还在世
五年了,爹爹已经离开五年了。
贺於菟把刚攒的那点子力气用完了,虚虚地站在原地。他紧紧盯着茹承闫这个笑面虎,却惊讶地看见一派清冷魅惑的少年脸上,落下一滴比烛火还要呛眼的泪来。
“戈柔在哪里?”贺於菟一句沙哑的话音将茹承闫唤回神。
茹承闫低下头清了清嗓子,再抬起头时,眼白已经完全褪去了红色,让贺於菟以为方才不小心看见的那一眼温情失态是错觉。
“在后院。”茹承闫轻描淡写丢下一句话就走了,这一次没有再回头。
“多谢。”
身后沙哑的嗓音清晰地钻进茹承闫的耳朵里,明明只是简单的两个字,就把他面上伪装的冷静踩个稀巴烂。
“白眼狼呵呵,哈哈哈哈——”
茹承闫兀自在院子中疯了一样大笑。
贺於菟听到了院中的大笑,扯着嗓子回道:“你茹承闫才是不折不扣的白眼狼!”说完后粗喘着气,面色潮红,心底涌出的怒火差点就要将他的理智烧掉。
这个字眼太过侮辱人了。
“贺少爷,那些狗吠的流言你也信?”齐恒沉着脸质问道,丝毫没有想上前帮忙的意思。茹承闫在自嘲,但贺於菟说出的却是骂人的话。
这会儿齐恒清冽坚定的眼神,让刚刚高声大骂的贺於菟眼神闪避不敢与之对视,在片刻的僵持中他选择了不回答。
齐恒走了,屋内安静地有些可怕,贺於菟扇了自已一耳光,掩面无声落下几滴泪。
他想,没有人会希望自已的伤口大喇喇地就摊开在别人面前,任人观赏看热闹。他成了那些面目狰狞的可恨看客。
没等他去后院找戈柔,戈柔就来了前院。
她一如既往地拎着把扫帚准备打扫前院,却在不经意间看见了站在门口的贺於菟。
戈柔主动走近贺於菟说道:“贺少爷,您终于醒了。”
“我说了!别叫我少爷!”贺於菟恼羞成怒,满腔的怒火好像找到了一个发泄口。
戈柔被吼得愣住了,她不太明白贺於菟为什么对她发那么大的火。
“对不住,奴家这就走。”戈柔转过头步履匆忙地离开。
贺於菟瞧见戈柔脚边因步伐略快而浮动的裙摆,他突然冷静了下来。
他在做什么?贺於菟突然意识到,他不能再做被情绪掌控的傻子了,这样于所有人而言包括他自已都不是好事,反而增加了丧命的风险。
贺於菟盯着那道裙摆,连忙叫住戈柔:“戈柔姑娘!”
戈柔听见喊声停住了,心中忐忑重新转过头看向贺於菟,“贺公子有何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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