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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试着对邻居展开了跟踪,结果便发现了一间隐藏在老居民小区里的秘密工厂。不幸的是,她刚摸到实验室的门,就被人从后面捅了一刀,昏死在血泊中。
一天后,她在高危污染区的边沿地带睁开了眼睛。
x(四)
当夏攸宁穿着那身血衣,跌跌撞撞地回到家门口时,却正好与晚出早归的邻居迎面撞上。
邻居的心理承受能力显然不太好,见到她就跟见到索命恶鬼一样,吓得当场两眼一翻、口吐白沫,便彻底人事不知。
趁他昏倒,夏攸宁干脆从他身上摸出了钥匙,潜入他的房间一探究竟。
想知道当事人的目的为何,这是最直接的方法。
邻居的房间看起来倒是没什么特别之处。
但也有一种可能,是她的水平不够,看不出其中的问题。
犹豫片刻,夏攸宁抓着邻居的腿,将他拖回了他自己的房间。如果真有什么问题,从当事人口中得到答案,应该也是非常便捷的方式。
就是在等待他苏醒的时候,她听到了一个令人惊诧的、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那声音问她:“攸宁?是你吗?你怎么会在这里?”
是依依?
可是,这不可能。
已经死了几十年、被她亲眼看着烧成一抔灰的人,怎么可能再次发出声音?
短暂的狂喜过后,夏攸宁苦笑一声,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想,她已经有差不多七八年没在幻想中听到过这样的声音了,还以为放下了,怎么这时候又犯了老毛病?都说时间会冲淡一切,现在看来,也并非如此。
夏攸宁继续将注意力放在眼前昏迷的男人身上。
新邻居这么不经吓,说不定,借着“冤魂索命”的名义,她能从他口中,问出有关那间神秘工厂的真相。
就在这时,她又一次听到了老朋友的声音。
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疑惑,还夹杂着一些不知所措:“攸宁,为什么不理我?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是依依!
这下绝对没听错!
夏攸宁几乎是从椅子上弹起来的,立刻就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找了过去。她刚开始想错了目标,一直在试图寻找“能够藏人的地方”,所以转了小半圈却什么都没发现。直到依依再次出声提醒,她才找对了方向。
声音是从电视柜的上方传来的。仔细一看才能发现,那里摆着一个小小的蓝牙音箱。音箱上的蓝色光点一闪一闪的,说明它正处于连接状态中。
她找对了方向让“音箱”有些兴奋:“你再靠近一点,让我好好看看你。我在这里只能看见你的上半张脸,想了很久,确认过确实是你,才敢向你打招呼的。你最近还好吗?”
夏攸宁意识到,她从双手、到手臂,连带着整个人,都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她甚至不敢发出声音,再去做一次确认,生怕轻轻的一句话,就会将眼前的美梦唤醒。
又是“音箱”主动与夏攸宁搭话。只是这次,她的语气变得有些小心翼翼的:“攸宁,为什么不和我说话。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我知道我不该丢下你一个人,可是当时情况紧急,我实在想不出更好的处理方式了,一个冲动就……就变成了那样子。”
解释的话刚开了个头,就再收不住。“音箱”一秒钟也不敢停,生怕停下后,就没办法将想法说清楚。
到后来,夏攸宁不得不轻轻拍了拍“音箱”的顶部,好止住对方的话头。
她无奈地笑了笑,反问她:“你怎么会觉得,我会因为这件事生你的气呢?是你救了我,我感激都来不及。刚才不说话,只是没反应过来而已。”
如果角色互换,当时是由她来做出选择,她恐怕也会如此,那怎么会是错误。
这让“音箱”稍稍安下了心,说话时的态度不再像刚才那样急切,可算给夏攸宁找到搭话的机会。
“你、你真的是依……”继续表达对依依身份的怀疑好像没有必要,她及时地住嘴,换了个问题:“你怎么会,待在这副身体里呢?”
她小心翼翼地将音箱从架子上取下,捧在手心,不确定怎么安置老朋友才比较合适。
尤依依重重地叹了口气:“其实我也不知道。我每次醒来,都会被塞进不同的容器里。有时候是电脑,有时候是电视,偶尔也会像现在这样,进入蓝牙音箱里面。但说来奇怪,好几次醒来的时候,我都看到了倒在你身边的那个男人,感觉跟被迫和他绑定了一样,让人……怪不舒服的。”
她心中暗想,就算真要跟什么人绑定在一块儿,也该是母亲,或者攸宁才对,怎么能绑定在一个毫无关系的人身上?莫名其妙的!
不过,今天能顺利地见到攸宁,足以说明她的运气也没那么差。
解释完自己这边的情况,尤依依忙对在意的事情进行了追问:“先不说我了,你怎么样?那天之后是怎么得到救援的?还有,我妈妈她还好吗?她……她是不是很难过?我很想见见她,可我怎么都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意识往哪里去。”
这个问题难住了夏攸宁。
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在她和依依之间,恐怕有了以十年为一单位的时间差。
她们彼此之间太熟悉了,在夏攸宁的表情起了变化的那一瞬间,尤依依就有了不好的预感。她的心一下子就悬了起来,声音也在刹那间绷紧了:“我妈妈她出事了,是不是?她死了吗?”
其实她早考虑过这样的可能性,可还是怀着期待,等了一天又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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