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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之初想了想:“熟人推荐……你认识的人多,给我推荐一个?”
“不认识。”
“你一个凌霄宗掌门,会不认识几个江湖人?”
“认识。但不会来给你当护院。”
沈之初被噎了一下,叹了口气:“行吧,我自己招。先把告示贴出去,来人我一个个面。”
告示贴出不到半天,沈府门口便排起了长队。颜浅趴在客厅窗上往外看,院子里站着十来个人,高矮胖瘦不一,有的背剑,有的腰挎刀,还有个空手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这么多人?”颜浅回头对南宫青道。
“苏城从不缺找活计的人。”
“这里面有能打的吗?”
南宫青走过来,扫了一眼院中众人:“那个背剑的,剑鞘是新的,剑穗是旧的,剑是借的。那个挎刀的,步子太重,下盘不稳。那个攥拳的,指骨粗大,练的外家拳,身上带伤,右肩比左肩低。”
颜浅听得目瞪口呆:“你从窗里看一眼就看出这么多?”
“看多了便会。”
沈之初从外进来,手里握着折扇,脸上挂着客套笑意。他走到院中,站在众人面前拱了拱手。
“各位辛苦了。今日人多,一个个来。没选上的,沈某备了薄礼,聊表谢意。”
他转头对管家吩咐几句,管家便开始逐个叫人进偏厅面试。
第一个进去的是那背剑之人。沈之初问了几句,那人答得结结巴巴,连剑法名字都说不清。沈之初笑着给了他一两银子,打发走了。
第二个是挎刀的。沈之初让他露一手,他在院里劈了两刀,刀风呼呼,劈完自己却喘了半天。沈之初又笑着给了一两银子。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一个比一个不靠谱。沈之初的笑容从客套变成勉强,又从勉强变成敷衍。
颜浅趴在窗台上,笑得肩膀轻颤:“南宫青,你看沈之初的表情,太好笑了。”
南宫青没笑,目光却移向了院门口。
那里站着一个人。
黑色短打,腰背挺直,头戴斗笠,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面容。他立在原地一动不动,像钉在地上的木桩,周遭人来人往,竟无人留意。
南宫青的手按上了剑柄。
颜浅察觉到他的异样,顺着目光望去:“那个人怎么了?”
“他站在那里,我险些没发现。”
颜浅不解:“什么意思?”
“他把自身气息压得极淡。普通人站在那,我能察觉;他站在那,像块石头。”
颜浅后背一凉:“会不会是上次那人?”
“不是。上次那人满身杀气,他没有。”
沈之初从偏厅出来,也看见了门口那人,眯了眯眼,朝门口走去。
“这位兄弟,是来应聘的?”
那人微微抬头,斗笠下露出一张年轻的脸,二十七八岁年纪,眉骨高挺,鼻梁笔直,生得颇为俊朗,整个人如一把未出鞘的刀。眼神很冷,却不是令人畏惧的寒,是对万事都提不起兴致的淡。
“是。”
“叫什么名字?”
“冷惊风。”
沈之初上下打量一番:“练什么的?”
“刀。”
“练了多少年?”
“十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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