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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寿礼与暗流（第1页）

太后寿辰，乃宫中盛事。虽因之前“惑神香”阴谋的阴影，皇帝和皇后暗中加强了数倍警跸，但明面上的喜庆与奢华，却丝毫未减，反而因皇帝欲以此彰显天下太平、后宫安宁之意，而操办得格外隆重。

作为新晋的“敏慧郡主”，又得了宫中行走令牌，太后寿辰的贺礼，于我而言，便不仅仅是礼节，更是一次重要的亮相和考验。既要符合身份，体现心意，又不能过于张扬惹眼，还需避开可能引起猜忌的敏感之物。

安王妃为此特意召我入府商议。

“太后年事已高，近年愈喜静，爱礼佛，也喜欢些精致灵巧又不失庄重的东西。”安王妃拉着我的手，细细叮嘱，“金银珠玉，宫中不缺，反显俗气。你如今封了郡主，又得陛下看重，这礼，须得在‘巧思’和‘心意’上下功夫。”

我心中已有计较。太后礼佛，我可以借助系统对古代香料和药理的庞大数据库，结合这个时代已有的材料，调制一种具有安神静心、且气味清雅持久的特殊佛香。此外，再亲手绣制一幅以《妙法莲华经》经文为底纹、辅以宁静祥和的莲池清景的刺绣插屏，既显虔诚，又展才艺。

“王妃提点的是。”我温顺应答，“琉璃想着，太后慈心礼佛，琉璃愿亲手调制一些安神的佛香，再绣一幅经幡插屏，聊表敬佛之心与祝祷之意，不知是否妥当？”

安王妃闻言，眼中露出满意之色：“调制佛香？你竟还通此道？甚好！这法子既雅致又显用心。刺绣也是你的长处。如此甚好，想必太后见了，定会欢喜。”

得了安王妃的认可，我便开始着手准备。调制佛香对我而言不难，系统能提供最优的君臣佐使配方和精确的火候、时间控制，确保香气醇正、效果温和。刺绣则需耗费时日，我白日陪伴安王妃或处理些琐事，夜间便在灯下飞针走线，将对太后的敬意与祝福，一针一线融入其中。

楚晏知我在准备寿礼，虽忙于皇城司事务和追查“幽泉”线索，仍抽空来看我。见我灯下操劳，眼底泛青，又是心疼又是骄傲。

“何必如此辛苦？”他轻抚我手指上被针扎出的小小红点，“太后那里，心意到了便可。”

我摇头笑道：“第一次以郡主身份给太后贺寿，不能马虎。况且，这也是我的一份心意。你追查‘幽泉’辛苦，我这边不过是些细致活儿，不算什么。”

他将我揽入怀中，下巴抵着我的顶，轻叹一声：“我的琉璃，总是这般要强又周全。”他沉默片刻，低声道，“‘幽泉’的线索，在南疆那边有些进展。边境守将上报，近期有几股身份不明的商队试图穿越关卡，货物中夹带有疑似炼制幻心草所需的几种伴生植物，虽被截获，但人却狡猾地溜了。方向……似是朝着西南某些土司领地而去。”

西南土司？那里地形复杂，部族林立，朝廷控制力相对薄弱，确实是藏匿的好地方。

“至于青影……”楚晏语气微凝，“再未出现。仿佛那日之后，便彻底消失了。我派人暗中查访过百草街及其周边，没有现任何与他相关的踪迹。此人，如同一个幽灵。”

“他若真心想脱离‘幽泉’，又给了我们关键线索，此时隐匿起来，或许是为了自保。”我分析道，“‘幽泉’接连受挫，必然震怒，内部清洗和追查叛徒是肯定的。青影若露面，反而危险。”

“但愿如此。”楚晏道，“不过，他这条线不能断。我已命人在几个他可能藏身或需要获取消息的地方布下眼线，若有蛛丝马迹，立刻回报。”

太后寿辰前两日，我的佛香终于窖制完成，打开特制的青瓷香盒，一股清冽中带着甘醇、令人闻之便觉心神安宁的香气缓缓溢出，连安王妃闻了都连连称赞。刺绣插屏也已完成，莲叶田田，莲花静放，经文若隐若现，针脚细密，意境空灵。

寿辰当日，宫中处处张灯结彩，笙歌鼎沸。命妇、贵女、宗亲、朝臣，按品阶鱼贯入宫贺寿。我与安王妃一同前往慈宁宫。

太后端坐凤座之上，虽年过六旬，但精神矍铄，面容慈和。她穿着庄重繁复的宫装，接受着一波波朝贺和琳琅满目的寿礼。奇珍异宝，古玩字画，堆积如山。

轮到安王府时，安王妃领着我和楚晏上前。安亲王献上了一尊前朝大师的玉雕观音像，玉质莹润，雕工传神，太后颇为喜欢。

接着便是我。我捧着香盒和插屏，盈盈拜倒：“臣女萧琉璃，恭祝太后娘娘凤体安康，福寿绵长。特献上亲手所制‘清心莲华香’与‘妙法莲池’刺绣插屏一份，聊表诚心，愿香气常伴，佛光永佑。”

太后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哦？你就是皇帝新封的敏慧郡主，晏儿的未婚妻子？抬起头来，让哀家瞧瞧。”

我依言抬头，姿态恭谨。

太后细细打量我，点了点头：“模样好，气度也沉稳。听说前番五皇子那案子，你也立了功，是个有胆识的。这香和绣屏，都是你亲手所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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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太后，是的。”我恭敬答道，“臣女愚钝，只能以此微末之技，略表孝心。”

“有心了。”太后示意身旁的嬷嬷接过，“这香气闻着就让人舒坦。这绣工也精细，意境也好。难为你小小年纪，有这份巧思和耐心。来，到哀家身边来。”

我谢恩起身，走到太后座侧。太后拉着我的手，问了问家中父母可好，平日读些什么书，喜欢做什么。我一一从容应答，语气恭敬而不卑微，态度亲近而不谄媚。太后似乎很是满意，赏了我一对水头极好的翡翠镯子，又嘱咐我常进宫来陪她说说话。

这一幕，落在众多命妇贵女眼中，意义非凡。太后的亲近和赏识，无疑是给我的身份又加了一道耀眼的光环。我能感觉到不少羡慕、探究，甚至几道隐含嫉妒的目光。但更多的，是一种认可——这位未来的安王世子妃，不仅有陛下和安王府的看重，如今更得了太后的眼缘，地位已然稳固。

楚晏站在不远处，看着我应对自如，与太后相谈甚欢，眼中是毫不掩饰的骄傲与柔情。

寿宴之上，丝竹悦耳，歌舞曼妙。我安静地坐在安王妃下，偶尔与邻近的几位郡主、王妃低声交谈，举止得体。一切都显得平静而喜庆。

然而，就在寿宴进行到一半，众人酒酣耳热之际，一名小太监匆匆从侧殿进来，在皇城司指挥使耳边低语了几句。指挥使脸色微变，立刻起身，不动声色地走到楚晏身边。

楚晏听完，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只对指挥使微微颔。他端起酒杯，若无其事地继续与邻座的一位郡王寒暄，但借着举杯的动作，他向我投来一个极快、却含义明确的眼神——有情况。

我心中一凛，面上却依旧挂着得体的浅笑，拈起一块糕点，仿佛在专心品尝。心中却已飞转动：是“幽泉”又有动作？还是与青影有关？抑或是……这看似平静的寿宴之下，还藏着我们未曾察觉的暗流？

寿宴依旧在热闹地进行，欢声笑语似乎能掩盖一切阴影。但我知道，有些东西，已经悄然生了变化。楚晏那个眼神告诉我，短暂的平静即将被打破，新的风暴，或许正在这歌舞升平的宫廷盛宴之外，悄然酝酿。而我和他，必须时刻准备着，迎接下一场未知的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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