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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武大长老拢着繁复的衣袍捡起牌子,兜帽罩却半张脸,嗓音低哑暗沉:“接着,你的序号。”
名牌为木制,上面只刻了几个字,是她此次大比的代号。
天字乙亥。
这排序不陌生,她既然感到熟悉,应该与前一次参加的序号是一致的。
如果一切进展还如当初一般,那么瑶持心记得,她在大比当天便被抽中了。
上场快下场也快。
算算日子,就是两天后。
成败在此一役。
大师姐收好自己的狗牌,走出向阳殿,原先聚在院中的修士已经散去大半,视野陡然宽敞起来,进殿的路上空无一人,想来她是最后一个。
瑶持心甫一抬头,就望见在人来人往之外,水榭僻静处孤身而立的奚临。
她让他去外面等,他还真就听话地去了,自己寻了个避着人的矮树根,站姿既规矩又安分,实在是有些乖巧懂事的样子。
她心里无端一软,不禁蹦跶上前,往奚临身侧欢快地一戳,“师弟,我回来啦——你在看什么,是不是等得很无聊呀?”
青年闻言不紧不慢地收回了视线,只说:“还好。”
“正巧雪薇师姐在给后辈讲解炼丹,打发时间听了一耳朵。”
然后又道,“师姐,你没事也可以跟着多学一学,对你修炼有好处。”
瑶持心刚刚惊鸿般浮起的柔软顷刻烟消云散:“哦……”
这哪是师弟,这是祖宗。
修仙一道许多门派建得潦草,能拿得出手的弟子屈指可数,大部分靠依附六大仙门混资源,因此如玄门论道这类大比,不过是来开眼界的居多。
许多人千里迢迢而来,只为同自己崇敬的前辈见上一面,若能得一两句点拨,那更是不虚此行了。
怀雪薇虽不及瑶持心和林朔入门早,但在仙门中已是丹修年轻一辈里颇有名望的人物,小门小派前来请教的师弟师妹们不少。
与瑶持心不同,她常年跟在朱雀长老叶琼芳身边,是个颇有耐心的好性子,无论旁人问什么,问得有多混乱,多七嘴八舌,她总能有条不紊地解答,不仅条分缕析,还很仔细地不遗落一人。
“多谢怀师姐解惑!”
“不愧是怀师姐,我怎么没想到呢……”
听她说话是件很舒服的事,不多时连周遭不修丹道的人也驻足旁听起来。
“那位女修是?”
“她你都不知道?瑶光山叶长老的亲传大弟子,丹修里的这个。”
路人比了个大拇指。
瑶持心瞧在眼里,心头十分熨帖,跟着与有荣焉地拍拍奚临的胳膊,“看咱们雪薇,就是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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