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老村长(第1页)

那只公鸡被塞在鸡笼子里,扯着嗓子咯咯咯地叫,水缸里的大草鱼时不时地把水花撒到地上,厕所里的渊哆哆嗦嗦地出厕所门,蹲太久了腿麻。

她一瘸一拐地往房间走,看见哥哥正在换灯泡,刚开始没有觉得哪不对劲,直到眼睛下移到自己的手机屏幕上……

黑的。

黑的?!

扶在门框上没抓住,双腿麻木的库咚一声跪在地上,完了,她的一世英名就这么毁了。淼赶快从椅子上爬下来,他把呆若木鸡双膝着地的妹妹轻手轻脚的扶起来:“痛不痛啊。”渊不敢看他的脸,像是一个机器一样转过僵硬的头:“内个,哥哥,我腿麻了,没事。”

不愧是兄妹,两人脑子里现在是同一个问题:我该装作知道还是不知道。

淼僵僵地抱着梯子出去,出门前拉了拉电灯的开关绳,亮的,带上门走了。渊失魂落魄地坐在床上,打开手机后是巨大的粉色牛子映入眼帘,十几分钟前这是美味,现在再不敢多看一眼。

“完蛋了,我刚刚去上厕所,手机没关,我哥好像看见我看黄漫了。”

字短事大。

菱角先是发来一串省略号,然后补充了句:“有的时候好习惯会酿成大祸。”

那现在还能怎么办,她就只能先溜出家门一下清理一下加载过度的脑子。

村里已经有些许过年的气息了,家家户户开始采买红色灯笼,路上也开始挂上各色的彩旗,就连祠堂门口的两只狮子也被换上了新的红布绣球。

他们家其实不是本村人,准确来说是这里是他们母亲的娘家,他们的父亲是入赘进来的,但非要两个孩子随他姓。村子姓李,母亲是旁系,他们小时候在村子里并不能融入村子里小孩子的群体,因为他们不是一个姓。

小孩最天真,但也最恶毒,说着多难听的话。比如指着他们的鼻子说外来者或者说小杂种。渊总是会报以石子攻击,砸到那群人逃跑,这样以后再也没有人和他们一起玩了。

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姓和他们不一样,只是懵懵懂懂地讨厌这个姓,因为和大家不一样所以被瞧不起,因为是女孩所以不被疼爱。

从家门这条路出去一边是出村子的路,一边是向村子中心去的路,她记得村子中心有一颗很大的桂树,桂树的后面是老村长的家。村里印象最深的就是老村长了,他早就到了耄耋之年,从她小时候见到他时就很老了,但却一直有一股精气神在。老村长有两颗银牙,牙口看起来不错,人很和善,是村子里最德高望重的老人。

人虽然年纪老了,但腿脚很利索,她小时候总能看见老村长吃完晚饭乘着太阳还没落山去镇子上看戏,或者夜里天黑下来之后他打着手电筒回来。路过他们家门口的时候会特意检查一下门锁了没有,毕竟两个小孩独自在家挺不安全的。

老村长的家门是关着的,门上旧的对联已经撕掉了,新的还没贴上去,光秃秃的铁门上挂着有爱之家的红色铁牌。他是兄妹俩见过的最和善的大人,他们能有这一天都是因为老村长之前托关系把他们送出去读书。

老村长家的门打开了,一个中年妇女拿着个竹篓子出来倒菜叶子。渊没有乡音,她只是低声地问:“李太爷爷在家吗?”中年妇女愣了一下:“谁?”

肿眼泡的眼睛上下扫动了一下,没认出她是谁,说到:“小妹妹,你打听错了吧,你说的李太爷爷是我们家的吗?我们家的去年就走了。”

黑色铁门敞开着,对着正厅,她原先没往人家家里看,听到这话,情不自禁地往里面瞟了一眼。正厅的墙上并没有摆放遗像,和平常一样供着家仙,供桌上的灯烛没开,比较暗看不太真切。

她还是愿意相信自己是找错了人家,又不死心地问:“就是之前的村长李太爷爷。”

“是嘞,”中年妇女又打量了一下渊,“你该不会是村东头李兰家的闺女吧,这么大了哟!”

李兰,她死去的母亲的名字。她几乎已经忘了她父母的姓名,初听到时有些不真切,几乎下意识地想要摇头。

原来,老村长已经走了吗,高高的桂树上花还没落尽,任由丝丝缕缕的桂花香飘动。祠堂的灯都是关的,落满灰土的花岗岩大门冰凉,侧门倒是开了一道,天光从天井里漏下来,一片明亮的光束。

村里人去世后都会把排位摆进祠堂,密密匝匝的陈列在不见光的高台上,压抑且肃穆。两面墙上是捐赠过乡里的,且已逝老人的画像,有的年代久了发黄脱落剩下残存不清轮廓,他们面目慈祥地注视着进祠堂的后代,垂眸微笑。

右侧第叁排二列,她看见了相见的人。蓝色的相片底纸,花白的头发,以及微笑时露出的两颗标志性的银牙。渊的遗憾是没有见到老人最后一面,但她不为他遗憾,因为老村长已经很高寿了。

她用挂在门后的布擦去了老村长相框上还没有堆积多厚的灰,好像回到了老村长拉着兄妹俩的手把他们送上离开山里的车的那天。

老人拄着拐杖的背影在她小时候看起来是那样的高,现在想来,他也不过是个瘦瘦的小老头罢了……

风雨里的雏鸟遇到了托举他们向天际的手,从此不困泥沼……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热门小说推荐
六零之对照组觉悟了

六零之对照组觉悟了

文案小小的乌桃每天快乐地捡着煤核,最大的快乐是捡到了一个大煤核。她无意中知道,自己竟然是一部纪录片中的对照组。那是一部在互联网上引起轰动的纪录片,记载了两个女孩横跨四十年的人生经历,一个展翅高飞,一个却穷困潦倒半生坎坷。她听到了无数同情唏嘘的声音,她们说,家庭出身便是人生的起点,乌桃的命运从出生那一刻便已注定。乌桃恍惚了几天,终于攥起拳头我要读书。甜美完结文躺在专栏等着你七零之走出大杂院八零之改嫁隔壁老王八零之美人如蜜福宝的七十年代蜜芽的七十年代甜妻的七十年代皇家儿媳皇後命再入侯门半路杀出个侯夫人将军家的小娇娘皇家小娇娘五个大佬跪在我面前叫妈内容标签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天之骄子年代文轻松对照组一句话简介纪录片对照组的那个姑娘崛起了立意身处绝境不甘放弃努力奋进终于获得一片美好未来...

《女配穿越,我怀了狠辣权臣的崽》虞栖薇萧明澈

《女配穿越,我怀了狠辣权臣的崽》虞栖薇萧明澈

虞栖薇,你到底知不知错!  一声中气十足的男性怒吼,夹杂着皮鞭落在后背的痛,让虞栖薇瞬间被疼醒。  睁开眼,正想骂一句谁敢对她动手,突然就被眼前的景象怔住了...

被俘的颜警官

被俘的颜警官

叮铃铃,叮铃铃警局的电话急促地响起,而一只玉手迅地把电话提起。您好,这里是救命!我被堵在警局旁边的小巷了!快颜梦歆还未来得及回复,电话便直接被挂断了。不好可是刑事组的前辈们警局里其他刑事组的成员去处理另一起重大案件了,颜梦歆摇了摇头,甩掉了等待支援的念头,立即起身出。...

树大招疯

树大招疯

何树,一个无法抗拒直男舍友美色的大馋小子。上辈子作为小跟班兢兢业业勤勤恳恳地跟在段大少爷屁股后面跑了八年,口水流到了法国都没碰到少爷的衣角。如花似玉的大小伙就这样硬生生的过成了和尚,男人的滋味儿没尝过,反倒是大少爷画的那张名为好兄弟的饼他吃了一年又一年。临死前的何树心想,如果一切都能重新来过,他真的再也不敢犯馋了才怪。但是他痴汉归痴汉,段大少突然对他又亲又摸是怎么回事?段承寒宝贝儿。何树滚...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