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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渐暗,树影朦胧,昭阳殿烛火明亮。
沈离低头坐在宽大的好似能容纳四五个人的雕花拔步床前,不停地抠着自己的指甲,他时不时抬头望一眼门外,眼中的焦躁好似要顺着他的目光流淌出来。
寝房伺候的人并不多,沈离只留下了两个今日新选的小侍,年岁都不大,以前也没在别的宫院当过差,承庆把这两人带上纯粹是为了凑个整数。
沈离一眼就看中了这两个小侍,没在旁处当过差也好,至少心思要简单些。
听泉相较清溪性格要活泼些,见着沈离一直朝外看,主动说道:“太女妃,您别着急,殿下肯定在过来的路上了。”
沈离手一顿,想来是自己的情绪外露的太明显,连这些小侍都看出来了,他轻轻的吸了口气,将自己的不安勉强压制住。
他紧张,姜穗也不见得有多自在,她自小汤药不停,为了病情不加重从未有过男色近身,对于那些香艳的床帏之事更多的都是纸上谈兵。
可是夫郎有需求,唉,姜穗在书房从策论下翻出婚前教习嬷嬷给的避火图研究起来。
不好教沈离久等,姜穗翻过几遍避火图,心中已经有了成算。
姜穗到达昭阳殿时,殿内的红烛已经燃烧过半,沈离斜倚在床边阖上了眼,眉头微皱,看起来睡得并不安稳。
听泉和清溪正要行礼问安,姜穗抬了抬手示意他们噤声,挥挥手让他们都下去,竹影见状自觉地停步在殿外并未跟着往里走。
姜穗坐在沈离对面,昏黄的烛火在他脸上打下清晰地轮廓,照的整个人棱角分明,青色的寝衣拢着他,明明该是合身的衣服看起来却有些空荡。
他似乎有些太瘦了,姜穗心中沉默的想着。
他并非如其他男子那般爱上妆抹粉,几次见他都是素面朝天,成婚那日的盛妆掩在了盖头之下,她也未曾见过。
姜穗安静的坐着,思绪却在不停地翻涌,其实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同沈离相处。
算了,多思无益,走一步看一步吧,日后会发生什么谁又会知道呢?
姜穗想着,见沈离突然瑟缩了一下,可能是有些冷,她起身从榻上拿了软被,轻轻的盖在沈离身上。
被子刚一触及沈离,他便敏锐的睁开眼,姜穗维持着俯身的动作,二人之间的距离特别近,近到仿佛可以闻到从他身上飘来的清浅的香气,说不出来什么味道,只是柔柔的浅浅的,很是动人。
沈离有些被吓到,猛地拉开了二人之间的距离,姜穗也站直了身子,将手中的被子摊给沈离看:“我见你有点冷,只是想给你盖被子。”
沈离站起来双手交叉放在胸前行礼:“多谢殿下。”
客气话说完,都不知该说些什么,屋外暗色沉沉,夜色如流水,屋内亦是静谧如斯。
良久后,沈离开口:“殿下,时辰不早了,早些安寝吧。”
姜穗偷偷吸了口气,心里默念床帏之事于夫妻之间再正常不过:“好。”
姜穗答完,慢慢靠近沈离,然后牵上他略有些僵硬的手,将人往床上带,边走边安抚道:“若是疼,你就说出来,我再调整。”
沈离:……
这些话是可以这样直愣愣的放在面上说的吗?
对于姜穗,沈离是愈发看不懂了,总觉得她不太像自己印象中的人。
二人沿着床边坐下,气氛有点干,但姜穗也不知道该怎么调节,只好假咳几声:“歇……歇下吧。”
姜穗说完沈离只点点头,也没什么其他的反应,不是嬷嬷说过的呀,夫郎会主动来侍奉,这可跟嬷嬷说的不一样。
姜穗硬着头皮伸手去脱沈离的外衣,沈离没反抗外衣很快就被拨了下去,挂在手腕处松松垮垮的。
里衣也是一件同色的纱衣,隐约可以看见沈离细腻的皮肤,朦朦胧胧的好似玉石一般。
到了这一步,姜穗好似突然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一下子知道了该怎么做,她缓缓的凑近沈离亲吻他的额头以作安抚,见他顺从的垂了头,便伸手揽住他的腰往怀里带。
那股香气更近了,姜穗没忍住将头埋在了他的脖颈处,轻轻的嗅着。
沈离僵硬着身子,在姜穗怀里硬的好似一根木头,直愣愣的戳在她怀里,偏生姜穗没经验,只当沈离是不好意思。
姜穗摩挲着沈离的肩膀,慢慢把人压倒在榻上,她摸了摸沈离的头发,笨拙的安抚:“别怕。”
沈离点了点头,他想姜穗不是姜影,也不是那个疯女人,没事的,很快就过去了。
他闭上了眼,努力的想要放松身子,但脑海中那些恶心的黏腻的,被捆绑和强迫,被压制和虐待的记忆,随着姜穗的摩挲好似被唤醒一般,一帧帧清晰的在他脑海里不停地重复。
那些都不是姜穗,不是的,没事的,不要怕。
越想记忆越是清晰,感受到姜穗的气息越来越近,他终于忍不住了,用了很大的力气,将姜穗重重的推开,他喘着粗气克制的解释道:“殿下,我身子不舒服。”
被推开的姜穗一头雾水,她正按着避火图上的步骤一步步来做,半点都不敢出差错,难道是自己做错了,姜穗面上很平静,只微微有点错愕,但是心里却在默默复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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