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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趁着战斗还没打响,临阵磨磨枪了。
战前最后一个平静的夜晚,悄然过去。
当朝阳缓缓升起,金色的阳光铺满大地,阻击阵地上的空气却开始凝重压抑起来。
预计下午1点20许,尸群的前锋即将进入第一伏击阵地,也就是说,还有不到6个小时,战斗即将打响。
许多没有实战经验的预备役士兵、武警战士、特警、民兵等等,各职业的人,昨晚都出现了失眠的症状。
早上一起来,脑袋就沉沉的,总是会不由自主地闪过以前曾经看过的战争场面,将自己带入进去后,情绪时而高昂奋进,巴不得马上开战,时而不安低落,担心自己牺牲了,家里的亲人会如何伤心悲痛,每次想到这,手脚都发软无力。
各级指挥人员很快就发现了战士们不安的状态,开始口头安慰和鼓励,但其实自己心里也没底,在阵地上朝前方远眺一会,腿肚子都在微微抖动。
“这么下去怕是不行啊,还没开打呢,精神压力就这么高,体力的消耗也会无形中成倍增加,等到下午战斗打响,恐怕坚持不了多久,连枪都端不稳了!!”高峰收到下面的汇报,忧心忡忡地道,“兵员素质跟克隆兵相比确实差太远了……”
安天河趁着指挥部只有他俩,淡淡道:“总预备队,我们又攒了三千多人,关键时刻,也顾不得那些了,就以援兵为由,派他们上场稳定阵地吧!”
高峰点点头:“也只好如此了,现在还有时间,不如也做点阵前鼓舞宣传吧!转移一下士兵们的注意力也好,后勤部门,也可以熬一些宁神的茶汤,再散发一些补充能量的副食……能做的就这么多了,哪怕有一点效果也是好的!”
很快,新的一系列命令传达了下去,各通讯连将高音大喇叭架在阵地上,开始广播收听今天的军事新闻,炊事班的战士们,也开始忙活起来,熬制茶汤,分发能量棒和巧克力等副食。
听到其他战区的动态和捷报,战士们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吃甜食可以分泌多巴胺,感觉到愉悦,这样心情也得到了放松,再喝下一碗宁神茶汤,有的战士甚至开始打瞌睡,趁着还有不少时间,各级军官们,让困乏的士兵们赶紧去补个觉,下午的战斗才有体力。
接近中午,收到各条防线的反馈,战士们的状态果然缓和了不少,这让安天河和高峰都松了一口气。
高连长不愧是常年扎根基层带过兵的,这些安抚军心的小窍门他都懂得不少,安天河暗自庆幸自己没有看错人,要是让自己来处理,恐怕只能让士兵们干熬到下午了。
这再次证明指挥人才的重要性。
希望这次战役,也能出现几个值得拉拢的人才吧!
时间一晃,就到了午后。
提早吃过午饭,补过午睡的士兵们,比起早上的状态要好多了,广播喇叭已经收了起来,有的士兵依然在咀嚼着巧克力,补充甜份和能量。
阵地上安静一片,很难让人想象,这一纵深足有三公里的区域,埋伏着15000余名士兵。
应该是轰炸机编队空袭产生的影响,尸群到达前沿阵地的时间,比预计的还要延后半个多小时。
侦察连等尸群前锋约八百头行尸,全部迈进雷区之后,扣动了信号枪的扳机,三发信号弹,冒着浓浓的暗红色烟雾,在天空中划出三道醒目的弧线预警。
尸群终于来了!!
“踏踏踏……”杂乱无章的脚步声,一眼望不到边沿的尸潮,黑压压的映入眼帘,让心脏泵血的跳动都沉重了几分。
最先迎接它们的是长达一公里纵深的密集地雷阵。
这一次,安天河不仅让工兵埋设了大量66式反步兵定向雷,还下本钱制造了大批量的72式跳雷。
这种跳雷,采用了国内独创的塑料雷壳包裹杀伤钢珠设计,使其杀伤破片达到了惊人的650枚,地雷被触动后,会弹至91厘米的低空,在其14米的杀伤半径内进行360度无死角攻击。
66式定向雷主攻地面,主要针对行尸的脚和腿,72式跳雷则针对腰部到腹部的弱点,爆炸输出,两种地雷组成了严密的钢珠破片杀伤网,对付以密集阵型冲锋的行尸群再好也没有了。
“轰轰……轰……”尸群接二连三地踩到或绊到触发装置,引爆地雷,当场被炸的四分五裂,抛飞到半空化作尸块血雨坠落下来。
位于尸群最前端冲锋的八百头行尸,将地雷阵的伤害吃了个饱,只有零零散散的十来头勉强幸存,但基本都是缺胳膊断腿,没一个全乎的。
它们感知不到痛苦,视死亡为无物,本能遵从统领级行尸的命令,依然蹒跚着、匍匐着缓缓向前。
安天河带着嫡系部队的3400余人,驻防在第一道阻击阵地,位于牛王庙右侧的半山腰上。
他们作为此次战役的最强战力,自然是要分担最艰巨的任务,尽量吸引分流尸群,给第二道、第三道防线降低威胁,减轻压力。
此时,大团大团的行尸已经在山脚下聚集,离阵地前沿也就八百多米的一个陡坡,但安天河并没有下令射击,而是命令警卫押上来一个人,他要拿这条命祭旗!
被强制读取记忆后的汪佺,脑组织损伤严重,智力已失近九成,旁人看来就是个痴傻之人。
安天河之前曾想将他卖进黑煤窑里,在暗无天日的矿井下做苦力,迟早会因为矿难被埋在里面,窒息而死。
可后来他又觉得不可控因素太多,死亡结果也无法第一时间获得,自己反而会时时惦记,牵扯自己的精力,还不如暂时关押,找个适合的机会亲手处决,来得更加稳妥。
现在,机会就摆在眼前了。
痴傻的汪佺被警卫押到阵地地势陡峭的某个角落,此刻的他也不再像往常那般,口眼歪斜,流着哈喇子,对着人只会傻笑。
站在高高的山石边,风呼呼地刮过,垂直距离几十米的山脚下,病变的行尸挤成一堆,张开腐臭的嘴巴不断向上嘶吼着。
出于生物自保的本能,让痴傻的汪佺也知道事情不对头,站在这里很危险,下面那些东西看起来就非常的狰狞不友善,他扭动着身躯想要挣脱离开这里,却被高大健壮的警卫兵牢牢控制着。
安天河看着不安分的汪佺,想起父亲临死前的画面,就是被这个杂粹一脚踹进了挖好的土坑里,复仇的怒火霎时燃起,示意警卫松开他。
汪佺突然重获自由,差点没站好跌落下去,堪堪稳住身形,安天河上前就是一脚,干脆利落的将他蹬下山坡。
“阿巴……巴……啊啊……”一阵惊慌的拖长音喊叫后,血光乍现,紧接着就是一阵撕扯啃咬的动静。
站在山边,安天河目视着汪佺存活的最后画面,心底的一块阴霾,终于开始松动消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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