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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么行!”奶奶抹了把额头,又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语气嗔怪,眼里却全是笑意。
“我们崔贞可是要考最高大学的,要抓紧时间一分一秒学习才对!”
奶奶很是执着,又试探着问道:“今天回来得晚了点,又去给人补习了?离考试只有两个月了,要不就辞掉家教吧。”
崔贞将菜碟递给她,随口搪塞:“帮她补习也是复习嘛,跟她讲课之后我自己也记得更清楚了。放心啦奶奶,我这几次模拟考都考得挺好的,考试绝对没问题!”
“就是!”崔爷爷拿着碗筷,小声从两人身边走过,“孩子都这么大了,老婆子就不要多嘴了。”
“呀!崔岷植,你觉得我老了是吧!”
“没没,朴彩英女士永远是我心中最美丽的女人!”
“一把年纪了当着孙女乱说什么呢!”
崔贞一边盛着汤,一边听着爷爷奶奶的争吵,冷了一天的脸终于浮现笑容。
自从她借着补习的名义,陆陆续续将拳场的钱拿回来,爷爷奶奶总算不用再一大把年纪出去劳作,现在都有精神说笑了。
而且——
崔贞端着汤放到餐厅的饭桌上,满意地环顾四周。
——现在租的这间房子宽敞、干净,重要的是没有一点异味。
虽然比不上那些甚至配备了私人保安的别墅,但对于一直住在贫民区的他们来说已经足够了。
就算以后去大学那边生活了,她也想将这间屋子买下来。
“好了,快去吃饭。”朴彩英拉着崔岷植坐下,先给崔贞舀了碗汤,“哦莫,我们崔贞都瘦了,得好好补补。”
崔贞无奈接过碗,她哪里是瘦了,只是过去有些压力肥,现在神力一刻不停地改造着她的身体,说不定现在世界上最健康的人就是她。
奈何有一种瘦叫做家人觉得你瘦,崔岷植也跟着附和:“就是!这鬼地方,连鱼都不新鲜,哪里像我们仁川,都是直接从海里捞起来的嘶——!”
朴彩英狠狠掐了他一把。
自从两人的儿子,崔贞的父亲死于海难之后,他们就再没提起过海洋,更是在崔贞收到入学通知书后干脆搬离了海边。
现在正是考学紧要的时候,老头子非要提什么仁川啊海啊的,万一勾起了崔贞悲伤的回忆怎么办。
崔岷植有怒不敢言,这不是最近的生活太好了,好到他都感觉自己是在做梦,晕晕乎乎就顺嘴把话说出来了嘛。
看两人紧张地盯着自己,崔贞暗暗叹了口气。
爸爸在世时常常出海打渔,又去世了很久,记忆中的他也渐渐模糊,她已经有些记不起过去是如何和爸爸相处的了。
所幸奶奶和爷爷都很爱她,虽然母亲难产,父亲早逝,可他们早已将爱补给她。
“考试结束之后,”崔贞将垂下的丝别到脑后,向担忧的两位老人温柔一笑,“我们回仁川看看吧。”
或许是有了新的约定,连坐在房中翻看沈恩熙资料的时候,崔贞都没有想象中那样愤怒。
她想起来了,沈恩熙就是上次自己在食堂的时候,被汤泼到的那位李书妍同学身边的人。那时候沈恩熙还口口声声指责她,说些什么她不躲汤就不会泼到李书妍的鬼话。
但这应该不是她们第一次遇见,时间对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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