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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猎心里暗暗佩服,这些东西都是姜明镜平日里随手准备的,看似没放在心上,关键时刻却样样能用“属下这就去办。”
“还有山下那些天命之子。”姜明镜靠在栏杆上,指尖捻着片飘落的松针,“每月一次的肃清别断了,不用废人修为,把他们赶远点就行。真要是不知天高地厚闯山门的,就扔去后山喂灵鹿,灵鹿性子温顺,能磨掉他们的戾气。”
“是。”殷猎应道,“最近山下的天命之子安分了不少,上次您把那个自称‘九天战神转世’的家伙扔进灵鹿群,他被鹿舔得浑身是口水,哭着跑了,之后就没人敢轻易靠近山门了。”
“灵鹿倒是委屈了。”姜明镜轻笑一声,把松针扔向云海,“行了,这些事你看着办。我去后山看看林小满,那小子练《清心诀》总爱走神。”
说罢,他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青影,慢悠悠地飘向后山,连遁术都懒得用全。殷猎望着他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自家宗主向来如此,天大的事都像是在应付琐事,可偏偏每一件事都安排得妥妥当当,比那些整日里殚精竭虑的宗主还要周全。
后山的修炼场里,林小满正盘膝打坐,额头上的太极印记泛着淡淡的青光。他学得不算快,但胜在心性纯粹,《清心诀》的口诀倒是背得滚瓜烂熟。姜明镜落在他身后的老松树上,抱着胳膊看了半晌,见他气息渐渐平稳,才轻轻“嗯”了一声。
林小满吓了一跳,睁开眼看到是姜明镜,连忙站起身“师尊。”
“练得不错,没走神。”姜明镜从树上跳下来,语气平淡,“这次大比,你也跟着去。”
林小满刚平复的情绪又紧张起来,捏了捏拳头“师尊,我……我还是怕拖后腿。”
“拖什么后腿?”姜明镜弹了弹他的额头,“我让你去,是让你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不是让你去打架。真遇到打不过的,直接认输,没人会说你。实在不行,就把你额头上的印记露出来,那些宗门弟子见了这诡异的印记,说不定还会怕你。”
林小满被他说得笑了出来,紧张感消散了不少“师尊,那印记真的会有人怕吗?”
“不好说。”姜明镜耸耸肩,语气随意,“但总能帮你挡几招。对了,把这个带上。”他从储物袋里掏出枚小小的玉牌,递给林小满,“这是枚简易的传送符,捏碎就能直接传回青云宗的护山大阵,比宗门标配的好用,关键时刻能救你一命。”
林小满接过玉牌,入手温润,小心翼翼地收进怀里“谢谢师尊。”
“谢什么,免得你出事,我还要去救你,麻烦。”姜明镜语气懒懒散散,却还是抬手,一缕柔和的灵力涌入林小满体内,帮他梳理了一下经脉,“继续练吧,别偷懒。”
接下来的三个月,青云宗没有搞什么轰轰烈烈的集训,弟子们依旧按部就班地修炼,只是偶尔会由殷猎带着,演练一下简单的配合防御法门。姜明镜则依旧过着闲云野鹤的日子,要么在露台上晒太阳,要么在后山跟灵鹿待着,要么就听小傀儡唠嗑山下的新鲜事。
有一次,小傀儡汇报说有个穿越者带着“签到系统”,非要在青云山山门处签到,结果被护山大阵的余波震得鼻血直流,还喊着“系统Bug”。姜明镜听得乐了,让殷猎把山门处的阵法波动调得再弱些,别真伤了人,免得沾一身因果。
期间,姜明镜也没闲着,看似随意地在后山布了个简单的聚灵阵,又把库房里的灵食、灵水整理了一番,装了十几个储物袋,都是些寻常货色,却足够五十个弟子路上吃用。他还特意给林小满准备了一袋子火枣糕,知道这小子爱吃。
出前一天,殷猎把一切都筹备妥当,来向姜明镜汇报“宗主,弟子已经选好,五十人都是谨慎稳妥之辈,汪天逸也在其中。护山大阵已经加固,闲置法宝也已分完毕,留守的长老和弟子都安排好了。”
姜明镜正靠在软榻上打盹,闻言睁开眼,点了点头“嗯,知道了。把这个拿着。”他从储物袋里掏出枚莹白的玉符,递给殷猎,“这是传讯玉符,有事捏碎就行。不过没事别找我,我懒得管。”
殷猎接过玉符,郑重收好“宗主放心,属下会守好宗门。”
“放心吧,没人会不长眼来惹青云宗。”姜明镜打了个哈欠,“行了,你下去吧,让弟子们早点休息,明日不用起太早,辰时出就行。”
次日辰时,阳光正好,驱散了山间的晨雾。青云宗山门前,五十名弟子穿着各自的常服,三三两两地站着,没有整齐的队列,却都带着几分轻松。汪天逸站在人群里,身形比半年前挺拔了不少,眼神也沉稳了许多。林小满背着个小小的布包,里面装着姜明镜给的火枣糕和传送符,正好奇地四处张望。
姜明镜慢悠悠地从山门上飘下来,脚下踩着片小小的青竹叶,连飞舟都懒得召唤。他看了眼弟子们,语气随意“都到齐了?那就走吧。”
说着,他抬手一挥,一道青光闪过,一艘约莫三丈长的青竹飞舟出现在众人面前。这飞舟看着简陋,舟身只刻了几道简单的聚灵阵纹,却足够宽敞。“都上去吧,别挤着。”
弟子们依次登上飞舟,林小满跟在姜明镜身后,好奇地摸了摸舟身的竹纹。姜明镜跳上飞舟,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随手把小傀儡扔在桌上,又从储物袋里掏出壶灵茶,慢悠悠地泡了起来。
飞舟缓缓升起,度不快,朝着中域的方向飞去。弟子们大多靠在船舷边,欣赏着沿途的风景,偶尔互相交谈几句,气氛轻松。汪天逸则闭目打坐,抓紧时间修炼。林小满坐在姜明镜身边,小口吃着火枣糕,时不时问一句“师尊,中域的灵酒好喝吗?”“师尊,乾元顶是不是很高啊?”
姜明镜耐心地应着,语气依旧懒懒散散,指尖却悄然释放出一缕神识,如同一张细密的网,笼罩着整个飞舟,探查着周围的动静。他看似漫不经心,却早已把一切都考虑周全,这一路虽远,却绝不会出什么意外。
途中,也曾遇到几波不开眼的妖兽和散修。有一群魔修见飞舟简陋,想过来抢夺,姜明镜连眼皮都没抬,指尖轻轻一弹,一道无形的灵力便飞了出去,直接震碎了魔修们的法器,吓得他们屁滚尿流地跑了。从此,再也没人敢靠近这看似不起眼的青竹飞舟。
半个月后,飞舟进入中域境内。中域的灵气比北域浓郁了数倍,空气中都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下方的山川河流壮阔非凡,繁华的修仙城市鳞次栉比,修士们御剑飞行,往来穿梭,比北域热闹了不止一星半点。弟子们都忍不住出了轻声的惊叹,林小满更是瞪大了眼睛,趴在船舷上,连眼睛都舍不得眨。
姜明镜依旧靠在窗边喝茶,对外面的热闹景象视若无睹。小傀儡在桌上蹦跶着,好奇地探头张望“师尊,这里好多人啊!比山下的镇子热闹多了!”
“热闹的地方,麻烦也多。”姜明镜啜了口茶,语气平淡,“别乱跑,省得被人抓去当傀儡。”
小傀儡吓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再探头。
乾元顶位于中域腹地,是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山顶平坦开阔,足以容纳数万人。此时的乾元顶,已经聚集了不少宗门的人,各色飞舟停在指定区域,灵光交织,倒也算得上壮观。只是细看之下,不少宗门的弟子神色都带着几分警惕,互相之间离得远远的,气氛算不上融洽。
姜明镜操控着青竹飞舟,慢悠悠地降落在北域区域的边缘,这里离其他宗门的飞舟最远,最为清静。飞舟刚一落地,就有两名乾元宗的弟子迎了上来,穿着统一的杏黄道袍,神色恭敬“青云宗的道友,欢迎来到乾元顶。请随我们前往休息区安顿。”
“有劳。”姜明镜点了点头,语气平淡,率先走下飞舟。弟子们跟在他身后,林小满紧紧挨着汪天逸,眼神里带着点好奇,却也没敢四处乱跑。
休息区是一片临时搭建的帐篷,每个宗门都有专属的区域。青云宗的帐篷在北域区域的最边缘,旁边就是一片松林,环境清幽。姜明镜扫了眼帐篷,语气随意“都自己找地方安顿吧,别走远,也别去招惹其他宗门的人。想吃什么自己从储物袋里拿,灵水不够了跟我说。”
“是,师尊!”弟子们应道,各自散开安顿。
林小满安顿好后,走到姜明镜身边,小声说道“师尊,我刚才看到赤霞宗的弟子了,他们的修为好像都好高……有个师兄的气息,比殷猎长老还强。”
“强就强呗,跟我们没关系。”姜明镜靠在帐篷门口的柱子上,手里把玩着那枚小傀儡,“他们争他们的名次,我们看我们的热闹。真要是遇到麻烦,就捏碎我给你的传送符,直接回来,没人会说你。”
林小满点了点头,心里的紧张感又消散了不少。他抬头看向远处,其他宗门的弟子们正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谈着,时不时投来几道审视的目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无形的压力,显然这场大比,远比表面上看起来的要复杂。
姜明镜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远处的帐篷,最后落在乾元顶中央的赛场方向。那里正在进行最后的布置,阵纹的灵力波动隐隐传来,带着几分诡异。他的指尖微微停顿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这场大比,怕是不单单是宗门比拼那么简单,尤其是林小满额头上的太极印记,说不定会引来什么变故。
不过他也没太放在心上,依旧慢悠悠地把玩着小傀儡。反正他都安排妥当了,弟子们有防御法宝和传送符,林小满有他特意准备的玉牌,真要是出了什么事,他也能及时应对。至于那些暗藏的玄机,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比起殚精竭虑地谋划,他更愿意抱着看热闹的心态,走一步看一步。
风穿过松林,带来阵阵松涛声,吹散了空气中的几分压抑。姜明镜靠在柱子上,闭上眼睛,又开始打盹,仿佛眼前的宗门大比,不过是一场无关紧要的热闹,不值得他多费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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