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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风卷着薄雾,像一条无形的绸带,在青云宗主峰前的白玉广场上缠缠绕绕。晨阳尚未完全升起,石阶上还残留着夜露的湿意,却被人群踩得斑驳不堪。人群围成一个松散的圆,像一口正在加温的锅,锅里翻滚的不是汤水,是唾沫、是怒火、是看不见的利箭——一场再普通不过的“偷窃”纠纷,却被炒成了百年难遇的大戏。
广场中央,绛紫长老殷元寿负手而立,袍角被风掀起,像一面猎猎作响的旗帜,刚刚其实他已经喊了一次了,但没有一个人搭理他,开玩笑,看客们想的都是想看到血流成河,他没办法,只能保持面容威严,眼神却闪烁不定,像两颗被油煎过的黑豆,滴溜溜地转着,寻找着可以下嘴的缝隙,终于他开口了,声音不高,却足够让广场边缘的弟子都听得清清楚楚——
“诸位听真!”殷元寿抬手,袖袍一甩,灵力激荡,将声音震得四散,“今日之事,乃我青云宗百年来最大之丑闻!叶天,外门弟子,贪念熏心,盗同门灵草,还妄图以伪证欺瞒长老,其罪当诛!”
姜明镜在一边一脸无语,青云宗从建立到现在都还没有过一年呢,哪来的怪老头。
他话音未落,人群便像被投石入水的湖面,哗地炸开。有人窃窃私语,有人摇头叹息,更多的人却像被无形的钩子勾住了脖子,伸长脖子往中央看,眼里闪着兴奋的光——他们要看戏,要看血,要看高高在上的长老如何把一只蚂蚁碾成齑粉。
叶天站在广场中央,背脊挺得笔直,像一杆被风雪压弯却不愿折断的青竹。他的衣衫被汗水浸透,贴在背上,显出瘦削却倔强的轮廓。他的脸涨得通红,却不是羞,是怒,是火,是被冤枉却无法自证的憋屈。他的拳头攥得死紧,指节发白,指甲几乎嵌进掌心的肉里,却感觉不到疼——疼被怒火烧干了。
“我没有!”他吼,声音嘶哑,却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小兽,亮出并不锋利的獠牙,“万灵果是我与殷剑锋一同发现,我遁入阵法取出,说好四六分成,他六成,我四成!如今他却反咬一口,说我私藏灵果——这是血口喷人!”
他的声音在广场上回荡,却被更大的喧哗吞没。人群像被风吹倒的麦浪,齐刷刷地倒向殷剑锋那一边——那个穿着金线绣云道袍的青年,那个腰间玉佩叮当作响的“受害者”,那个嘴角挂着轻蔑冷笑的内门弟子。
殷剑锋站在广场另一侧,背脊挺得笔直,却不是倔强,是傲慢。他的道袍华丽得刺眼,金线在日光下闪着冷光,像一层镀金的盔甲,将他包裹得严严实实,不露一丝破绽。他的嘴角挂着笑,那笑不是得意,是轻蔑,是猫看老鼠的玩弄,是猎人看猎物的怜悯。他的眼神扫过叶天,像一把钝刀,慢慢刮过对方的皮肤,不流血,却疼得钻心。
“叶师弟,”他开口,声音清朗,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尖刻,“你说我反咬一口?可有证据?可有证人?万灵果此刻就在你储物袋中,你敢不敢当众打开,让诸位师兄弟看看?”
他的声音不高,却足够让所有人都听见。人群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拨动,齐刷刷地转向叶天,目光像无数根针,扎在叶天身上,扎得他浑身发疼,扎得他几乎站不稳。
叶天的脸涨得更红了,他的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声音——他不敢打开储物袋,因为万灵果确实在里面,却不是他偷的,是殷剑锋亲手塞给他的,是诱饵,是陷阱,是请君入瓮的毒酒。他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只能徒劳地张合着嘴,却吸不到一丝氧气。
人群开始窃窃私语,声音像无数只蚂蚁,爬过叶天的皮肤,爬进他的耳朵,爬进他的心脏,啃噬他的理智,啃噬他的尊严。他感到自己的背脊开始弯曲,像一张被拉满的弓,随时可能断裂。他感到自己的膝盖开始发软,像被烈日晒化的冰,随时可能跪倒。他感到自己的心脏开始狂跳,像被猎人追赶的野兔,随时可能爆裂。
“我……我……”他嗫嚅,声音细若蚊蚋,却像一声惊雷,在寂静的广场上炸开,炸得人群哄堂大笑,炸得殷剑锋嘴角弧度更大,炸得殷元寿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冷光。
“看吧,他心虚了!”有人高声起哄,声音像一把刀,直插叶天心口。
“我就说他偷了,你看他那张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有人窃笑,声音像一把盐,撒在叶天伤口上。
“这种人也配做外门弟子?赶出去算了!”有人冷哼,声音像一块冰,砸在叶天头顶,砸得他头晕目眩,砸得他眼前发黑。
叶天的耳朵开始嗡嗡作响,像被无数只蜜蜂包围,他听不清人群在说什么,只能感受到那些目光——那些鄙夷的、嘲讽的、厌恶的目光,像无数把钝刀,一刀一刀地割他的肉,一刀一刀地剐他的骨,一刀一刀地凌迟他的尊严。他感到自己的呼吸开始急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脖子,他感到自己的心脏开始狂跳,像被一只无形的锤狠狠敲击,他感到自己的大脑开始混沌,像被一只无形的棍狠狠搅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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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大喊,想要咆哮,想要把那些污蔑、那
;些嘲讽、那些鄙夷全部撕碎,全部踩在脚下,全部扔进火里烧成灰烬。可是他喊不出来,他的喉咙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他的舌头像被一只无形的钉钉住,他的声音像被一只无形的闸关住,他喊不出来,他喊不出来,他喊不出来!
他只能站着,像一根被钉在地上的木桩,任由那些目光凌迟,任由那些声音践踏,任由那些嘲笑啃噬。他的眼睛开始发红,像被血染透的布,他的手指开始颤抖,像被风吹动的枯枝,他的心脏开始绞痛,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狠狠挤压,狠狠揉捏。
然而此时主峰走来一个面有怒色的老头,正是殷猎,殷猎刚闭完关就听见门口十分的吵闹,姜明镜喜欢安静这点他是知道的,所以他甚至把不许吵闹写进门规,可惜没什么用,烦躁的他只好怒气冲冲的准备教训下始作俑者。
“殷元寿!你特么到底在搞什么鬼?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一声怒喝突然响起,震得整个广场都似乎微微一颤。
被呵斥的殷元寿脸色有些发白,他哆哆嗦嗦地解释道:“不是啊,宗主,您听我解释……是这个叫叶天的家伙偷了我们殷家小辈殷剑锋的东西,我已经把当事人和作伪证的人都处理好了,绝对不会给您添麻烦的,所以不劳您老人家亲自动手了。”
“你说什么?”那声音的主人显然更加愤怒了,“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我不是宗主,我只是副宗主!宗主还没回来呢!”
“是是是,我知道,我知道,老祖,您这是在隐藏身份嘛,我们都懂的。”殷元寿连忙点头哈腰地说道。
“你懂个屁!”那声音的主人显然对殷元寿的解释并不满意,“那个作伪证的人呢?我生平最讨厌的就是骗子!”
殷元寿赶紧指了指一旁,说道:“就是这个。”
殷猎看向殷元寿手指的方向,看见姜明镜微笑着盯着他,顿时就跪下喊了声宗主,殷元寿突然就大脑短路了,他真的以为根本没有所谓的宗主,整个青云宗就是殷猎准备好的家族产业,对此他以为是姜明镜使的幻术直接就要上前抓住姜明镜,但姜明镜直接掏出砖大的玉牌对着殷元寿的左脸扇了过去,直接把殷元寿扇飞出去,另外两人也十分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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