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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物?”吴罚轻笑一声,声音里满是嘲讽,“你和吴三柱,还有三房那些人,不就是喜欢把别人当废物吗?今天我就让你看看,废物是怎么杀人的。”
吴狗剩吓得魂飞魄散,眼泪鼻涕一起流下来“吴罚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欺负你了!你饶了我吧!是三房长老让我这么做的,是他让我来欺负你的!你要找就找他,别找我!”
三房长老?吴罚眼底闪过一丝冷光。前世三房就一直和柳如眉不和,还多次挑拨柳如眉打他,苏清瑶灭门时,也是三房长老第一个打开的侧门。现在吴狗剩主动提起来,倒是省了他找嫁祸对象的功夫。
他突然松开手,身体向后倒去,装作剧痛难忍的样子,额头抵在地上,声音微弱“你、你快走……我就当没看见……你别告诉别人……”
吴狗剩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忍着膝盖的剧痛,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真、真的?你真的会放我走?”
“嗯……”吴罚的声音越来越弱,像是快要晕过去的样子。
吴狗剩大喜过望,顾不上膝盖的疼痛,手脚并用地向门口爬去。可就在他快要爬到门口的时候,吴罚突然从地上爬起来,手里的短剑再次刺出,精准地刺入了他的心脏!
吴狗剩的身体猛地一僵,然后重重地倒在地上,眼睛瞪得老大,似乎到死都不敢相信,吴罚会骗他。
吴罚看着地上的两具尸体,缓缓站起身。他走到吴三柱的尸体旁,从他怀里摸出一块刻着“吴”字的木牌——那是三房子弟特有的信物,是他刚才在刺杀吴三柱时,特意塞进去的。
然后,他扯下自己的衣袖,蘸着地上的鲜血,在墙上歪歪扭扭地写了几个字“三房灭口,与他人无干”。他模仿着三房长老平日里写字的笔迹,尽量让这几个字看起来更真实。
做完这一切,他才重新爬回床上,把短剑藏回储物袋里,然后用地上的血抹在自己的脸上和身上,装作被血溅到的样子,接着闭上眼睛,装作昏迷的样子。
没过多久,院外传来了柳如眉尖利的骂声“两个没用的东西!洗个脚要磨蹭到什么时候?!是不是又偷懒去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柳如眉推门而入。当她看到地上的两具尸体和墙上的血字时,那张保养得宜的脸瞬间扭曲起来,眼里满是震惊和愤怒“是谁干的?!是谁敢在我吴家杀人?!”
她猛地转头看向床上的吴罚,眼神凶狠如狼“是不是你这小畜生干的?!你是不是勾结了外人,想害死我?!”
吴罚缓缓睁开眼,眼神依旧是前世那般麻木,只是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他看着柳如眉,嘴唇颤抖着,声音微弱“娘……刚才……刚才吴三柱和吴狗剩进来,说、说三房长老让他们杀我……他们还说……说要把你也一起杀了……然后他们就打起来了……我、我害怕……”
柳如眉走到尸体旁,看到吴三柱怀里的木牌,又看向墙上的血字,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她和三房长老积怨已久,前些日子还为了争夺一处矿脉吵得不可开交,三房长老一直想把她从吴家大小姐的位置上拉下来。现在看来,这确实像是三房能干出来的事——杀了吴罚,再嫁祸给别人,让她成为吴家的笑柄。
她又看向吴罚,少年脸色惨白,嘴唇干裂,右半边身子肿得老高,浑身是血,看起来虚弱不堪,确实不像能同时杀死两个人的样子。而且以这小畜生十六年的懦弱性子,借他个胆子,他也不敢杀人。
“废物!”柳如眉唾了一口,眼神里满是嫌恶,却也松了口气——只要不是这小畜生干的,就好办了。她转身快步走出房间,嘴里还骂骂咧咧“三房的老东西!竟敢在我眼皮子底下杀人!还想嫁祸给我?!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房门重新关上,屋内恢复了寂静。
吴罚缓缓睁开眼,看向窗外飘落的雪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柳如眉,三房长老,苏清瑶……
前世你们加诸在我身上的痛苦和屈辱,这一世,我会千倍百倍地讨回来。
他摸了摸胸口,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摄”字令牌的温度。姜明镜说他命定有机缘,或许这重生,就是他的机缘。
而他的复仇,才刚刚开始。
西跨院的破床上,少年躺在血泊之中,窗外的雪越下越大,掩盖了屋内的血腥气,却掩盖不了他眼底那焚尽一切的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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