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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往这件事,起初并没有给鎏汐的生活带来太大变化。
周一到周五,她还是五点四十起床,背单词,看中医理论。白天上课,放学后去花店,然后图书馆到闭馆。神宗一郎也忙——篮球部的训练强度随着预选赛临近而加大,每天都要练到天黑。
他们最多的见面时间是在图书馆。鎏汐坐在老位置,神宗一郎有时会坐在对面,摊开自己的课本或训练笔记。两人不怎么说话,各自埋头做事,只在偶尔抬头时视线相遇,交换一个微笑,然后继续。
第一个周五的下午,鎏汐在图书馆遇到一道棘手的数学题。她算了三遍,三个不同的答案,哪个都不像对的。正皱眉时,一张纸条从对面推过来。
“需要帮忙吗?”
鎏汐抬头,神宗一郎正看着她,手里转着笔。她犹豫了一下,把练习册推过去,指了指那道题。
神宗一郎看了几分钟,在草稿纸上写下几行算式,又推回来。“这里,辅助线画错了位置。”
鎏汐盯着他的解法看了很久,突然明白了。原来如此,原来应该从这个角度切入……她拿起笔,重新计算,这次一气呵成。
“谢谢。”她把练习册推回去。
“不客气。”神宗一郎说,声音压得很低,“你的自学进度很快,已经超过学校课程了吧?”
“嗯。”
“很厉害。”他说完就低下头继续看自己的书,没再多问。
鎏汐看着他的侧脸。阳光从窗外斜射进来,在他睫毛上投下细小的阴影。他看书时很专注,眉头微皱,偶尔用笔在纸上标记什么。
和想象中不太一样。她以为交往后会有更多互动,更多交流,但实际上他们大部分时间就像现在这样:各自努力,偶尔交汇。
但这样……似乎也不错。
真正意识到“交往”这件事的实感,是在一周后的周五下午。
鎏汐刚走出教室,就看见神宗一郎靠在走廊的窗边。他换下了运动服,穿着校服,书包单肩背着,看见她出来,直起身。
“今天训练结束得早。”他说,“一起走?”
鎏汐看了看表。四点二十,花店五点才开门,有一个小时的空档。“好。”
他们并肩走下楼梯。放学时间,走廊里挤满了学生,有人朝他们投来好奇的目光,窃窃私语。鎏汐假装没看见,神宗一郎也很自然,偶尔和路过的队友打招呼。
走出教学楼时,夕阳正好。金色的光铺满操场,把一切都染成暖色调。篮球场上还有人在训练,球拍击地面的声音规律而清晰。
“要去看我们训练吗?”神宗一郎问。
“今天不了。”鎏汐说,“要去花店。”
“那我送你去。”
他们沿着操场边的林荫道慢慢走。四月底的风已经带着暖意,吹在脸上软软的。路边有几棵香樟树,叶子在风里沙沙响。
“预选赛什么时候?”鎏汐问。
“下个月中旬。”神宗一郎说,“第一场对陵南。”
“有信心吗?”
“有。”他语气很肯定,“我们练了很久。”
沉默了几秒。鎏汐不知该说什么,她对篮球的了解仅限于规则,无法像其他女生那样讨论战术或球员。
“你会来看吗?”神宗一郎问,和上次问表演赛时一样的语气。
“如果时间允许的话。”
“那就好。”他笑了,“你来了,我会打得更好。”
鎏汐的脸有点热。她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白色帆布鞋,已经刷洗得很干净,但边缘还是有点发黄。
走到校门口时,神宗一郎停下脚步。“鎏汐。”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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