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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章,是在萧璟手上的。
而萧璟已死,这玉章没落到他亲信手里,便应该还在东宫。
元佑十九年她刚知晓玉章在萧璟手里时十分惊讶,毕竟萧璟与萧帝表面上总是针锋相对;萧九矜也一度怀疑萧璟只是表面与众人亲近,实则是在与父亲做戏,实则是与父亲同盟。
可认识七余载,萧璟关爱兄姊敬爱师长,对人对事均是毫无偏颇;萧九矜也找不出他一点错处。
于是,她便也暂且将对这玉章的疑惑,藏在了心里。
秋末,杏花早就谢了,枝干横斜,蓝天镶嵌其中。
东宫已经很久没有人居住,却因日日有人打扫,如故人离去时模样。
萧九矜走进了宫殿里。
萧璟的书房唤作“潄玉轩”,这名字是当初的太傅起的;是因萧璟七岁时作策论,言“帝王泽被应为甘泉”,而“璟”之一字,又恰好是美玉华光盈满室之意。
而虽说是太子书室,潄玉轩,却与寻常百姓家的书房并没有什么不同。
萧九矜踏入轩中,入目便是木桌木椅,左处一矮榻,右边则是满满当当装满书卷的书架。
萧九矜瞥见书架上有许多传世孤本,心道日后定要让萧遥也读读;而这心思仅在她的心上停了一刻,便又飘向别处。
她自然记得,来东宫的首要目的是寻到玉章、让萧遥得以顺利继位。
“会在哪呢……这书房看着也没什么密室什么的……”
萧九矜手下翻着,嘴上喃喃自语。
“……啊,找到了。”
最后,萧九矜在书架上翻到了一只被书壳包着作掩饰的带锁木盒。
木盒不大不小,看上去已是十分陈旧;锁看上去很精致,是铜的质地。
萧九矜想了想,没再去寻钥匙,而是掏出了腰间匕首,直径劈开了盒身的木头。
真是防君子不防小人;她不由心想。
“……这是什么?”
萧九矜望见木盒里的东西,微微蹙起眉头。
木盒中,玉章静静地躺着;而玉章之下,却还压着什么东西。
是一沓纸张,看上去像是奏章。
“启禀父皇,今日天寒,万望保重龙体。听闻前月您将燕母妃的孩子封到了悯王叔名下,儿臣以为实在不妥……(划掉)”
“启禀父皇,儿臣近日听闻您将那孩子……(划掉)(划掉)”
“……”
“父皇,儿臣听闻您将流落冷宫那骨肉封到了悯亲王叔名下,而近日朝堂上却已有风声;谁人不知悯亲王远居边域,膝下仅有一儿一女、均为王妃所出。悯亲王与王妃相伴二十余载方得儿女承欢膝下,如今王妃已近天命之年。”
“父皇将乐安封到他名下,朝中并无人相信她是王叔的血脉,不过是装聋作哑而已。”
“乐安冷宫造难十余载,如今,父皇应给予她应有的公主身份、将其记在膝下抚养,以慰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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