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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陈烬看着她,看她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眼里像藏着诱人的小钩子,一勺一勺往嘴里送燕窝。舌尖舔过勺沿,动作黏腻湿滑,带着某种说不出的意味——仿佛她咽下去的不是燕窝,而是别的什么更黏腻的东西。
&esp;&esp;他喉结滚了滚。
&esp;&esp;这妖精。怎么能上一秒还在说他们不合适,下一秒就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撩拨他?
&esp;&esp;“那个,”他移开视线,清了清嗓子,“你的伤……还疼吗?”
&esp;&esp;温燃放下勺子,抬眼看他,眼底那抹笑更深了:“还得多谢陈少一拳给我砸来了七天假期。”
&esp;&esp;陈烬被她噎得说不出话。
&esp;&esp;“我……”他顿了顿,“我没想到你会突然冲过来护着温屿川。”
&esp;&esp;“不然呢?”她挑眉,“看着你在我眼前一拳一拳打死我哥?”
&esp;&esp;“你就这么爱他?”
&esp;&esp;空气骤然安静下来。
&esp;&esp;温燃脸上的笑意淡去了。她垂眸看着桌上那份吃到一半的燕窝,很久很久,才轻声开口:
&esp;&esp;“陈烬,那一晚如果我不拦着,你知道闹大了会怎么样吗?一旦传出丑闻,温氏的股价暴跌,会有多少人失业?你父亲会看到什么?一条只会用拳头争风吃醋的野狗。那我和你之前所有的努力,全都白费了。”
&esp;&esp;她抬起头,直勾勾地看着他:“我不值得,温屿川也不值得。我们都不值得你拿现在去糟蹋未来。”
&esp;&esp;陈烬盯着她看了很久,久到窗外的霓虹灯又换了一轮颜色。
&esp;&esp;“我好像,”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哑,“从来不知道你真正的样子。”
&esp;&esp;温燃笑了,那笑容里带着点自嘲:“你知道。你第一眼就知道——我这一身的脏样。”
&esp;&esp;“我——”
&esp;&esp;“好了,”她打断他,重新拿起勺子,“燕窝也吃了,我得做策划案了。你是在这儿等我,还是直接回去?”
&esp;&esp;陈烬沉默了两秒,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了。
&esp;&esp;“你忙你的,”他说,“我在这儿等你。”
&esp;&esp;他真的就那么安静地待着,像从前她陪他工作时那样,看着她在电脑前专注的样子。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睫毛在眼睑投下细密的阴影。她打字很快,偶尔皱眉思考,偶尔又露出那种胸有成竹的笑意。
&esp;&esp;这一刻,陈烬忽然觉得她在发光。
&esp;&esp;---
&esp;&esp;之后的日子里,陈烬像变了一个人。
&esp;&esp;在那些没有应酬、不用加班的晚上,他总会拎着东西出现在温燃的办公室。有时候是牛奶炖燕窝,有时候是木瓜炖雪蛤,都是些温补滋养的汤汤水水,温燃从不拒绝,笑着接过来,一口一口喝得干干净净。
&esp;&esp;而温燃呢,也从不拒绝温屿川妻子的邀约,偶尔那女人摸着微微隆起的小腹,用那种幸福又带着炫耀的语气说:“等宝宝出生了,屿川说要亲自学换尿布呢。”
&esp;&esp;温燃当时就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件小小的婴儿连体衣,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安静地听着。
&esp;&esp;那笑容甚至还带着点看乐子的深长意味。
&esp;&esp;如果是从医院出来的话,温燃就会让温屿川的妻子先走,独自站在医院门口等陈烬来接。夜风吹起她的长发,她裹紧外套,侧影在路灯下显得格外单薄。
&esp;&esp;陈烬停下车,看着她一步步走过来,拉开车门坐进副驾。
&esp;&esp;“检查结果怎么样?”他装作不经意地问。
&esp;&esp;“挺好的。”她系好安全带,语气轻松,“医生说我身体素质不错。”
&esp;&esp;陈烬没再追问。
&esp;&esp;他们之间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平衡——谁也没去捅破那层窗户纸,谁也没去定义现在的关系。就像认识多年的老友在一起打发工作之余的时间,偶尔分享一碗甜汤,偶尔交换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esp;&esp;有时候温燃加班到深夜,陈烬会单膝跪下来,替她换下高跟鞋,给她穿上他带来的平底鞋。他的手掌温热,按摩她小腿时的力道恰到好处。温燃垂眸看着他专注的侧脸,手指滑过他直挺的鼻梁,但终究什么也没说。
&esp;&esp;就这样吧。
&esp;&esp;这就够了。
&esp;&esp;陈烬想。
&esp;&esp;暂时,这就够了。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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