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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没救过其他人。
在穿越有记忆以来,唯一称得上救过性命并有了深厚关系的只有一个人——
可那是戚骞啊,她从小一起长大的弟弟,能交付生命的家人,况且他和卫言长得一点都不像。
不对戚骞的样子,她已记不清了。
只是阔别三年,就记不清了
她神色颇有些慌乱。像是想到了什么,却又恐慌着这样的猜测。
周隼逸垂下目光,似是不忍。他将要说什么,许诺心中腾地升起不详,抬手要阻止,他却残忍地开了口。
“你救了他,在飞老头的池塘里。”
救了他,在飞老头的池塘里
记忆奔涌而至。
“醒醒,快醒醒!你按住他,我来做心肺复苏。”
“是这样按的吗?怎么不醒啊!”
“没事的,你已经被我们救上来了,家里人在附近吗?怎么会独自一人掉进飞老头的池塘里?”
……
与记忆接踵而至的,是无端的眩晕。路灯的光忽然变得刺目,蜇痛了双目,脑中的思绪成了浆糊,一团一团,顺着这三个月来与卫言粘稠纷乱的过往急促翻腾。
许诺几乎有些站不住,瞪大了双眸,下意识将指甲掐进手心。
“你说,卫言是戚骞?”
蒋臣
周隼逸没有回答,以一种抱歉的目光看着她。
许诺的喉咙被扼住了。
她无法冷静,强迫症似地一遍遍把记忆中的戚骞与卫言对比。
此前从不曾注意,或从不可能意识到的那些……一一显现。
戚骞因不明人士追杀落入池塘被她所救,卫言曾被仇家追杀,被重要之人所救。
他们都在差不多的时间加入白塔,服役周期相同,算算时间,都是今年结束初期服役
她想起初次见面时卫言的全盘信任,他若有似无流露出的亲昵和不知分寸的社交距离,他来学校接她去首府行政中心递给她的早餐,那熟悉的味道
太多太多从前觉得费解和惊讶的事,当这个唤作卫言、芯子却叫戚骞的谜解开时,却都说得通了。
“他不敢与你相认,用谎言铺就一切,甚至明知你迷茫难过也从不解释……”周隼逸说,“如果你们相遇时就表明身份,或许不会到现在的地步。”
“你说我是骗子,我承认,他呢?没有菲诺的干预,或许到死都不敢以真面目示你,你永远以为他是卫言,带着失去戚骞的痛苦,活在编织的假象里。”
“这样的人,也能被称作家人?”
周隼逸的声声质问如同一把小锤,锤进许诺心底,泛起难以言喻的细密疼痛。
她不知该为自己受谎言蒙骗、喜欢上一个虚幻假象难过,还是为从小一起长大如家人般的戚骞不愿以本来的面目出现,甚至不惜伪装成另一个人与她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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