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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天之上,罡风猎猎。
云海翻腾奔涌,好似千军万马驰骋于无垠苍穹。
便在这浩渺天地之间,一叶青云飞舟破开重重浓云,四平八稳地向前驰去。
飞舟前头,筑有方圆三尺三寸的白玉高台。此刻,高台之上,正有一双罗袜轻点玉面,翩跹起舞。
佳人身段纤柔婀娜,正合了那“增之一分则太长,减之一分则太短”的古韵。
她着了一身水绿色的真丝轻纱,云鬓高挽,斜插极品玉簪,随着舞步流转,衣袂随风飘举,直欲乘风归去。
这路孔雀舞实乃羽族秘传,舞姿倾城绝世。
鞠景端坐于舱内锦榻之上,目视前方,见她步履轻盈,身法回旋之间,暗合诸般修仙至理,却又甚为柔美,心下暗自赞叹。
回想往昔在红尘俗世所见诸般舞伎,较之眼前这位御姐风范十足的绝代佳人,直如泥云之别。
这舞步步步生莲,端的是优雅迷人。
鞠景看罢多时,大笑道:“翩若惊鸿,婉若游龙。青黛,你这路身法舞姿,可是自幼便勤加修习?”他满心愉悦,暗道:这美人起舞时步步生莲,引人入胜,怎地到了绣榻之上交欢之时,却又生涩娇怯,全无半点章法,倒教人怜爱。
孔青黛闻言,足下微微一顿,停了舞步。
她香肩半露,雪腻的颈窝延绵向下,隐现惹眼风光。
那欺霜赛雪的肌肤之上,错落有致地布着几处红痕,杂乱无章,直教人一眼望去,便知此女曾历经何等狂风骤雨般的采补。
偏生这等残容,反倒生出别样的艳色来。
若教外头那些倾慕她的世家子弟瞧见,定当捶胸顿足,既痛惜佳人遭人狂暴采折,又嫉恨那得尝芳泽之人为何不换作自己。
她轻启朱唇,语调轻柔:“此乃族中旧俗,既已身为夫君的姬妾,这等舞仪,自当奉与夫君观赏。”
鞠景听罢,长笑一声:“原来如此。这等妙舞,我原盼着你来日能在众人面前舞上一曲,如今看来,只独属我一人?甚好,甚好!”他目光灼灼,定在那几处由自己亲手留下的印记上。
能将这等清冷高华的绝色尤物收伏,并在她身上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记,直教鞠景生出莫大的成就之感。
“旁的才艺剑舞,自可于众目睽睽之下施展。”孔青黛玉容飞红,羞赧难当,垂首道,“唯独此舞不可。这本是先辈传下,专为激荡男子情思所作,素来只在新婚之夜,由妻子舞与夫君看视。”她本是个聪明人,话刚出口,便料定鞠景必有后话。
果不其然,鞠景奇道:“哦?既是新婚之夜的规矩,昨夜你怎地不见你展露这等身段?”他心下大慰,回想昨夜情形,实有几分匪夷所思。
“昨夜……”孔青黛忆及情状,羞得无地自容。
那时夜深人静,若真要她解带宽衣,献上一曲艳舞,那等光景,当真教人无地自容。
她性子素来清冷保守,昨夜竟是不顾一切地钻入被底,主动解人衣袍。
此等行径,实已将世家女子的矜持抛到了九霄云外。
她微微喘息,轻声道:“皆因听了绘仙姐姐的点拨。姐姐说,直接将夫君推倒便可,夫君定然不会抗拒。故而……故而今日才来给夫君补上这段仪式。”
孔青黛回想彼时与鞠景闲叙,惊悉鞠景感应到她深陷重围,竟是不带一兵一卒,径直展露金翅真身,破空杀入火海相救。
那等气概,直如天神降世。
她心中那份报恩之念与激荡的情愫交织在一处,再也按捺不住。
只因缺乏双修历练,初经人事时吃痛不过,举止颇为大胆鲁莽,反倒将鞠景惊了一跳。
“咳……绘仙姐姐尽出这些主意,这等言辞怎可随便乱说?”鞠景闻言,面露难色,干咳一声借以掩饰。
心下却知慕绘仙所言字字切中要害。
这等丰姿绰约的美人主动投怀送抱,天下间又有哪个男子能坐怀不乱?
他鞠景本就不自诩正人君子,这等送上门来的艳福,自是照单全收。
孔青黛见他情状,柔声接道:“姐姐的主意极是管用。若是先起舞撩拨,指不定又要被夫君百般推诿拉扯。夫君确是处处为我们这些做下属的考量,只怪妾身情难自禁,等不得了。”她于人事上虽则生涩,却敏锐地摸透了鞠景的性子。
知晓若是生米煮成熟饭,鞠景便会卸下那层虚与委蛇的防备,展露出独属于男子的霸道与亲昵来。
她一边说着,玉手不经意间拂过胸前红痕。那几处印记火辣辣的,直似有烈焰灼烧。
“好个妖精,莫要在此卖弄风情了。”鞠景见她举止娇媚,那几道印记更添三分撩拨之意,直看得气血翻涌,当即沉声道,“快去换身严实衣袍。此地不宜久留,指不定万里堂那老匹夫,此刻已在凤栖宫中候着为夫了。”
孔青黛偏生不依,玉手轻抬,拨弄着耳垂下的翡翠玉坠。
那一点翠绿摇摇晃晃,衬着她雪玉般的肌肤,更显对比分明。
她娇嗔道:“分明是夫君定力不足,反倒来怪罪黛儿衣衫单薄。夫君且细看,黛儿这般打扮,当真入不得眼么?”
“好极,妙极。”鞠景咽了口唾沫。
眼前佳人御姐风情展露无遗,激得他胸中征服之念大起,恨不能即刻将她就地正法,“可我早先有言在先,这外头凶险难测,待回了宫中,为夫定叫你心甘情愿开口求饶。”
孔青黛嫣然一笑,青玉色的丝履配上瓷白匀称的双腿,教人移不开目。
她轻声道:“南极夜兰秘境固然凶险万分,可咱们眼下早已飞出那处地界。夫君急着赶回,莫非是厌弃了妾身?”她昨夜初破瓜,实未能尽兴。
加之此番回宫,便要与慕绘仙、戴玉婵等人平分秋色,她心中自有计较,只盼能在这飞舟之上,独占鞠景几日,也好生温存陪伴。
“万里堂那老狐狸,还指着借我的金翅去救林寒的性命。”鞠景眉头微皱,心意已有几分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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