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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宫并未吃醋,只是忧心你步步登高,最终将本宫这糟糠之妻抛诸脑后。既然萧帘容那小贱人敢让你当众难堪,那便断了她的造化菁气,叫她活活渴死旱死。真给她脸了,做这等惊天动地的大事竟敢擅作主张不通气,真当自己是无法无天的大小姐么。”
殷芸绮柳眉倒竖,眼中煞气一闪即逝。
鞠景在她心尖上,那是受不得半点委屈的逆鳞。
平白无故挨了萧帘容的算计,哪怕是登仙榜第一又如何?
若非殷芸绮深知自己真身搏杀未必稳赢萧帘容,只怕早就提着拂珞剑杀上上清宫,去替夫君讨还清白了。
如今仅仅是提议断供菁气,已算她脾气出奇的好了。
“早已叫她赔过罪了,夫人莫要忧心。我怎会忘却夫人大恩,纯属杞人忧天。除非有哪位金仙大能出手将我神魂篡改,否则我若做出负心薄幸之事,那便不再是我鞠景了。”
鞠景低下头,在殷芸绮那雪白滑腻的脸颊上重重亲了一口,留下一个明晃晃的口水印子,以安抚她心头的暴戾杀机。
这世上,再无第二人能如殷芸绮这般将所有偏爱倾注于他。
孔素娥做事尚需讲究正邪大义与宗门规矩,而殷芸绮行事,全凭夫君喜怒,百无禁忌。
“怎么个赔罪法?莫不是她挤出两滴眼泪、说上几句温软好话,你这软骨头便缴械投降了?你这般耳根子软,迟早要被那些狐媚子啃得骨头渣都不剩。女人这东西最是腹剑蜜唇,越是皮相艳丽的越会骗人,你可别被人卖了还傻乎乎地帮人数灵石。”
殷芸绮纵横修仙界数百年,见过太多舌灿莲花、满腹诡计的伪君子。
在她眼里,鞠景便是个天真无邪的稚童,极易被女修的皮相迷惑。
这等口子绝不能开,有一便有二。
“她算是彻底栽在我手里,反倒成全了我这吃软饭的赫赫威名。我这段时日在双修技法上可谓突飞猛进,看在好处捞足的份上,便懒得与她计较了。”
鞠景凑到夫人耳畔,嗓音压低,将那日客房内征服天下第一美人的情形掐头去尾、简略道来。
他脸上倒也浮现出几分难掩的羞耻感,毕竟他并不知晓,自己平日里如何恩威并施地欺负专属侍女慕绘仙的场面,早就被殷芸绮通过水镜法术看了个精光。
当着正宫大妇的面,交代自己与其他女修的床笫之欢,鞠景只觉羞耻心爆棚。
但他深知自己不仅没吃亏,反倒占尽便宜,只能老老实实将当时的局势权衡与利益交换和盘托出。
“既然没吃亏,那便饶她一条狗命。虽说闹出好大一场笑话,却也叫你扬名天下,更是借机辅佐了你的修行,助你火速凝体大成。这名声一旦打响,天下修士便知你鞠景吃软饭那是凭着通天本事的。除了你,普天之下谁还有资格同时吃下萧帘容、本宫以及你那伪善师傅的软饭?”
果不其然,殷芸绮听完鞠景的叙述,非但未曾发作,反而一双美眸亮若星辰,甚至发出一阵娇媚的轻笑。
她敏锐地察觉到了萧帘容献身背后的臣服与退让。
单是脑补出登仙榜第一的蟾宫月娥,如同一条卑贱的母犬般跪伏在自家夫君脚下承欢的画面,殷芸绮心底便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巨大骄傲与病态的快感。
“瞎猫碰上死耗子罢了,机缘巧合凑到一块儿,吃软饭哪还需要考核什么资格。”
鞠景看着满脸引以为傲的殷芸绮,直觉哭笑不得。
他不过是自嘲打趣,殷芸绮竟当了真。
他从不认为自己有多了不起,左不过是老天爷赏饭吃,将他推到了风口浪尖。
“能叫天下女子死心塌地,这便是你独步天下的本事。庸夫俗子只贪图皮囊色相,无知小儿只听信花言巧语。你这区区凡人之躯,却能将我们这些高踞大乘期、登仙榜上的骄矜女子尽数俘获,靠的便是那份纯粹的真诚、毅力与不怕死的胆魄。”
正所谓情人眼里出西施,鞠景在殷芸绮那层厚厚的滤镜加持下,早已成了无可挑剔的完美神明。
能做萧帘容的入幕之宾,在殷芸绮看来简直是理所应当。
“我竟这般厉害?这些品质天下男儿多的是,比我拼命、比我强悍的修士如过江之鲫。我不过是运气逆天,夫人就别再给我戴高帽了。”
鞠景深知自己一路走来,全靠这诡异的软饭气运。
如今他左拥右抱,夜夜笙歌,实在没脸去和那些为了争夺一丝机缘便在刀尖上舔血的苦修之士比拼什么坚毅。
“世间罕有。本宫回想当初你是如何征服本宫、成为本宫夫君的。那份在生死关头仍能看淡生死、毫无畏惧的坦荡,天下绝大多数修士穷极一生也堪不破这等魔障。”
迎着鞠景那心虚闪躲的目光,殷芸绮郑重其事地夸赞。
哪怕鞠景真是个来自下界、毫无根基的蠢笨凡人,他当日直面大乘期威压时的抉择,也足以傲视群雄。
“当时不过是万念俱灰,觉得烂命一条死不足惜。时至今日,若再逼着我对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大能叫板,我断然是提不起那份勇气的,因为我如今心里有了牵挂,舍不得丢下夫人。”
鞠景偏过脸去,这等夸奖他着实受之有愧。
昔日一穷二白,自然无所顾忌;如今锦衣玉食,温香软玉在怀,更有这般深情厚谊的夫人相伴,他早已舍不得死了。
“那你又是如何搏得萧帘容那贱婢的纵容?不就是因为你护妻心切,宁肯放弃机缘也要守在秘境外,只求能早一刻确认本宫的安危。换作修真界那些貌合神离的道侣,大难临头如郝宇那般抛妻弃子的烂货还少么?”
殷芸绮不容鞠景自轻自贱,继续连珠炮似的细数夫君的闪光点。
哪怕是针尖大的优点,她也能吹捧成举世无双,何况鞠景确实做了顶天立地的爷们该做的事。
“倘若你不赶来,可能咱们三人——本宫、孔素娥,还有那萧帘容,统统都要被那大自在天魔吞噬殆尽。全凭夫君你犹如神兵天降,一举拿下了天魔。若非如此,你又上哪去吃这等惊世骇俗的软饭?”
一切看似阴差阳错,实则皆源于鞠景的本性。
就如同他当初将弱水当成寻常白兔那般爱护,脾气温和,被弱水那狡诈魔头误认为毫无威胁的软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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