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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觉得系统说的或许会和他经历的有点出入,但肯定不会是假的。
他顿了顿,怕李莲花误会,连忙补充:“我不是要打听什么秘密!我就是……就是想多知道一点你的事,比如……你是怎么成为李莲花的?”
他的问题问得小心翼翼,眼神里充满了纯粹的关切和一种想要分担的渴望。
李莲花缓缓睁开眼,对上萧秋水那双清澈见底、不掺一丝杂质的眼睛。
经历了生死与共,那个吻似乎也打破了他心中最后一道壁垒。
他沉默了片刻,目光投向窗外摇曳的树影,仿佛透过它们,看向了遥远的过去。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平淡,开始讲述那些被尘封的往事。
没有激昂的语调,没有刻意的渲染,只是平静地叙述着——关于四顾门,关于师兄单孤刀,关于那场改变一切的东海大战,关于碧茶之毒,关于从李相夷到李莲花的十年……
萧秋水屏住呼吸,听得极其认真,当听到李莲花描述碧茶之毒发作时的痛苦,以及十年间独自承受的煎熬时,他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李莲花微凉的手,仿佛想通过这种方式,传递一些温暖和力量过去。
然而,当李莲花提到“那时,我身边还有一位……算是恋人吧”这句话时,语气虽然依旧平淡,却让萧秋水整个人猛地僵住了。
恋人?
花花……曾经有过恋人?
这个认知像一盆冰水,猝不及防地从头顶浇下,瞬间浇灭了他心中因那个吻而燃起的、所有的炽热和喜悦。
一股尖锐的酸涩和难以言喻的失落感,如同藤蔓般迅速缠绕住他的心脏,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原本亮晶晶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下去,嘴角努力维持的笑容也僵住了,变得有些勉强。
他低下头,不想让李莲花看到自己瞬间失控的表情,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心里乱成一团麻。
原来……花花不是只对我特别……
他曾经也对别人那么好过……甚至更亲密……
那个吻……对他来说,是不是……只是一时冲动?或者……只是安慰?
无数个念头在他脑海里翻滚,每一个都带着刺。
他觉得自己像个突然闯入别人故事的局外人,那个“恋人”的存在,像一道无形的屏障,横亘在他和李莲花之间。
李莲花似乎察觉到了他瞬间低落的情绪和僵硬的身体,讲述的声音微微停顿了一下,侧过头,看向突然沉默下去的萧秋水,轻声问:“怎么了?”
“没……没什么!”萧秋水猛地抬起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有些发颤,“就是……就是觉得花花你以前好厉害……也好辛苦……”
他慌乱地移开视线,不敢与李莲花对视,生怕对方看穿自己那点可笑的心思和汹涌的醋意。
他觉得自己这样很不对,花花愿意跟他分享过去,他应该心疼花花才对,怎么能……怎么能因为一个已经“过去”的人而难过呢?
可是,心口的酸胀感,却真实得无法忽视。
李莲花看着他这副强颜欢笑、眼神躲闪的模样,心中了然。
他没有点破,只是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反手握住了萧秋水有些冰凉的手指,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无声的安抚。
他没有再继续关于“恋人”的话题,而是将话头引向了其他无关紧要的细节,仿佛刚才那句只是随口一提。
但萧秋水的心,却已经沉了下去。
李相夷年少成名,意气风发,肆意洒脱,如骄阳般光芒万丈;李莲花温和,心怀众生,有悲悯之心。
尽管变成李莲花的他在江湖中只是普通游医,但在萧秋水眼里他仍然如骄阳般光芒万丈。
他依旧靠在李莲花身边,依旧握着他的手,却再也找不到刚才那种满心欢喜、无所顾忌的感觉了。
一种名为患得患失的种子,悄然在他心底生根发芽。
原来,靠近光,也会被光的过往灼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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