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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花……抱着他?
这个发现让萧秋水的脸颊“唰”地一下红透了,连背后的剧痛似乎都减轻了不少。
他僵着身体,一动不敢动,生怕惊扰了李莲花的睡眠。
他偷偷抬起眼,贪婪地看着李莲花沉睡的容颜。
褪去了平日里的疏离和算计,此刻的李莲花显得异常脆弱和安静,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嘴唇因为失血而干裂。
萧秋水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又酸又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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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花为了救他,一定耗费了极大的心力,甚至可能……动用了本就不该动用的内力。
一股巨大的愧疚和难以言喻的心疼瞬间淹没了他。
他轻轻吸了吸鼻子,眼眶有些发热,他悄悄挪动了一下手指,极其轻微地、试探性地碰了碰李莲花搭在他腰间的手。
那手指冰凉,萧秋水心里一急,也顾不得害羞了,下意识地想用自己温热的手掌去捂住那只冰凉的手,给他取暖。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李莲花手背的瞬间,李莲花纤长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李莲花的眼神先是有些迷茫,随即迅速恢复了清明。
他看到萧秋水已经醒来,正睁着一双湿漉漉、带着明显担忧和愧疚的大眼睛望着自己,而自己的手臂还环在对方腰上……
李莲花:“……”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想抽回手,并拉开一点距离。
然而,他刚一动,一股强烈的眩晕和脱力感便猛地袭来,让他眼前一黑,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晃,闷哼一声,眉头紧紧皱起。
“花花!”萧秋水吓得魂飞魄散,也顾不得自己背后的伤,立刻伸手扶住他,声音里带着哭腔,“你别动!你别动!是不是很难受?都怪我!都怪我太没用了!”
李莲花靠在他身上,缓了好一会儿,那阵眩晕感才稍稍退去。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勉强恢复了平静,只是声音依旧虚弱沙哑:“……我没事,你感觉怎么样?”
他试图坐直身体,与萧秋水保持距离,但萧秋水却固执地不肯松手,反而将他抱得更紧了些,带着一种近乎蛮横的担忧:“我没事!我好得很!花花你别乱动!你需要休息!”
李莲花看着他急得眼圈发红、却还要强撑着力气来照顾自己的样子,心中五味杂陈。
他叹了口气,终究是没再挣扎,任由萧秋水圈着自己。
“后背……还疼吗?”李莲花低声问,目光落在他后心衣物下隐约透出的黑色掌印轮廓上。
“不疼!一点都不疼!”萧秋水立刻摇头,生怕李莲花担心,但苍白的脸色和额角渗出的冷汗出卖了他。
李莲花看着他这副嘴硬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他伸出那只没被压住的手,轻轻探向萧秋水的脉搏。
指尖传来的脉象虽然虚弱,但已趋于平稳,毒素显然被压制住了。
李莲花心下稍安,这才真正松了口气。
这一放松,强烈的疲惫感再次如潮水般涌上,让他几乎连坐着的力气都没有了。
萧秋水敏锐地察觉到他的虚弱,连忙扶着他慢慢躺下,自己则侧卧在他身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小声说:“花花,你再睡会儿,我守着你。”
李莲花看着他眼底不容置疑的坚持,以及那纯粹到毫无杂质的担忧,心中某个坚硬的角落,似乎悄然融化了一丝,他闭上眼,轻轻“嗯”了一声。
阳光暖暖地照在两人身上,空气中漂浮着草药的苦涩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却又奇异地混合出一种相依为命的暖意。
萧秋水看着李莲花渐渐平稳的呼吸,终于也抵不过重伤后的疲惫,小心翼翼地将额头抵在李莲花的肩头,也沉沉地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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