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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母亲……娘就在这层冰冷的金属之下,沉睡着,她成功了吗?那疯狂的“驱虎吞狼”之计,真的能让那两个恐怖的存在互相争斗,从而忽略他们这两只“小虫子”吗?
答案很快就在更加猛烈的爆炸声和一声前所未有、充满了痛苦与暴怒的尖锐嘶鸣(显然是那青森共生体的声音)中,得到了部分解答。
计划……似乎起效了!
“观测者”残留的追踪信号与暴怒的森林意志,毫无疑问地生了最激烈的碰撞!那毁灭性的能量波动甚至穿透了厚厚的土层和维生舱的隔断,让辰儿如同暴风雨中的落叶般瑟瑟抖。
但这也意味着,他们暂时还活着!
然而,没等辰儿稍微喘口气,新的危机已然降临!
由于上方剧烈的能量冲击和原本结构的严重损坏,这片地下空间开始了更大规模的、不可逆转的崩塌!
轰隆隆隆——!!!
一块巨大的、燃烧着幽绿火焰的金属横梁,从辰儿头顶不远处的穹顶断裂,带着万钧之势,狠狠地砸落下来!落点,正是他蜷缩的位置!
辰儿瞳孔骤缩,绝望地想要翻滚躲避,但重伤乏力的身体根本不听使唤!
眼看就要被砸成肉泥——
嗡!
他身下那冰冷的主维生舱金属外壳,突然毫无征兆地亮起了一圈微弱的、却异常坚韧的白金色混合着淡金纹路的能量护盾!护盾的范围不大,刚好将辰儿笼罩其下!
砰!!!
沉重的金属横梁狠狠砸在护盾之上,出沉闷的巨响!护盾剧烈波动,光芒瞬间黯淡下去,仿佛随时会破碎,但终究是顽强地扛住了这致命一击,将冲击力分散导入了下方的大地。
是……娘?!是她在沉睡中无意识激的力量?还是这维生舱自带的某种应急防御机制,识别到了他这位“继承者”的危机?
辰儿惊魂未定,还没来得及思考,更大的危机接踵而至!
一次特别猛烈的能量对撞在上方爆,引了连锁反应!他们所在区域的地基出了令人牙酸的断裂声,大片大片的岩层和建筑结构开始向下塌陷!一个巨大的裂缝,如同地狱张开的巨口,以惊人的度在辰儿不远处蔓延开来,吞噬着沿途的一切!
而辰儿所在的位置,就在这塌陷区的边缘!身下的地面已经开始倾斜、开裂!
不能再待在这里了!必须离开!否则迟早会被活埋或者掉进那深不见底的地裂之中!
可是……能去哪里?外面是两大天灾的战场,这里也在崩塌!天下之大,竟无一处安全之所!
求生的本能驱使着辰儿,他用手扒着地面,拖着几乎报废的身体,艰难地、一点点地向远离地裂的方向、同时也是更深入这片地下废墟阴影的方向爬去。每移动一寸,都伴随着骨骼错位般的剧痛和能量的枯竭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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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顶的爆炸声、崩塌声、能量呼啸声,与远处那令人心悸的森林嘶鸣和某种冰冷规则的嗡鸣交织在一起,奏响着毁灭的乐章。整个空间的光线明暗不定,时而被翠绿的爆炸照亮,时而被暗金的余晖渲染,更多时候则是陷入一片黑暗,只有能量溅射的火花提供片刻的光明。
辰儿不知道自己爬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分钟,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他的意识开始模糊,剧痛逐渐变得麻木,只剩下机械的、向前挪动的本能。
终于,他爬进了一个相对隐蔽的角落——那是由几块巨大的、相互倚靠的合金板材形成的狭小三角空间,似乎是某处大型设备被炸塌后形成的。这里暂时挡住了落石,也远离了那条不断扩张的地裂。
他再也支撑不住,瘫倒在冰冷的、布满灰尘的金属地面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如同拉扯着破碎的风箱。
暂时……安全了?也许吧。
但孤独、恐惧、重伤、以及对外面母亲情况的担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这短暂的喘息之机。
娘……她一个人在下面……怎么样了?维生舱能扛住这样的冲击吗?她刚刚完成重构,那么虚弱……
【守墓人】……它最后……
赵锋……他到底算不算死了……
还有……那个隐藏在一切背后的“观测者”……那双冰冷的、由星沙构成的眼眸……
无数的念头和情绪如同乱麻般撕扯着他的意识。
就在他意识即将被疲惫和绝望彻底拖入黑暗时,他的手掌无意间按在了身下冰冷的金属板上。
那金属板似乎并非普通的舱壁,上面蚀刻着一些模糊的、已经部分损坏的纹路。而在他的血液(之前伤口流出的金血)沾染到那些纹路的瞬间——
嗡……
一阵极其微弱、却异常熟悉的共鸣感,从他掌心传来,顺着手臂,微弱地触动了他那近乎枯竭的意识。
是……“源点”的能量残留?还是……母亲那白金色能量的微弱感应?
这微弱得几乎不存在的共鸣,却像是一根救命的稻草,让辰儿即将沉沦的意识猛地清醒了一丝。
他艰难地抬起头,环顾这个狭小的避难所。
然后,他注意到了。
在这个三角空间的角落里,散落着一些东西——几块破碎的水晶面板,半截烧焦的操纵杆,还有……一个巴掌大小、布满裂纹、但似乎核心结构还未完全损坏的……便携式记录仪?
那是……磐石号的制式装备!可能是某位船员遗落或被爆炸抛飞到这里来的!
辰儿的心猛地一跳!记录仪!里面会不会记录下什么?灾难生时的场景?舰员的最后留言?甚至是……关于那个“观测者”的蛛丝马迹?
求知的欲望,以及一种想要抓住任何可能与过去、与真相有关线索的本能,支撑着他,用尽最后的气力,向那个记录仪爬去。
他的手指颤抖着,沾染着血污,小心翼翼地触碰那布满裂纹的外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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