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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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9章 但愿这一次我选对了（第2页）

站至天光破晓，终于有人敲响了书房的门。

“进来。”

他的声音干涩得厉害。

门吱呀被打开，一人匆匆入内，“回抚督，西榆知府张霭的申文到了！”

萧立言微微颔，等着下文。

报信之人眼眶红了，“消息属实。三天前，太上皇带着绥宁郡主在下榆县遇刺，郡主惨死。太上皇下落不明，情况未知。随行的飞羽卫指挥使只言太上皇进城，至此没了踪迹。”

轰！

尽管萧立言心中早已认定消息不假，但真的听到西榆知府送来申文是一模一样的内容后，他还是心头颤。

突如其来的眩晕，让他跌坐在椅子上。

亲信声音里已经带着抽泣，“大人，咱们该如何？”

“如何？”

萧立言露出一抹惨笑，笑得绝望又瘆人。

“哈哈哈哈哈。”

他笑着笑着也红了眼，“这么多年，我早知道有这么一天的，可仍旧心存幻想，幻想着卢显和太上皇之间能和解......而今看来，却是我的痴心妄想。

只是，只是......”

他无奈长叹，“几十年前，我们三人也曾互相信任，彼此依托，我对太上皇忠诚，我对卢显热忱，曾以为可以这样一辈子。

可他们......”

“哈哈哈，卢显总逼我表态，太上皇呢，他忌惮我！

我萧立言堂堂一介督抚，人称手握重权的封疆大吏，过得好似一块肉饼，被压得快喘不过气。”

亲信跪在地上，劝道，“可是除了偶尔装聋作哑，您也没干什么对不起太上皇的事，您亦对得起大盛......只要您不选，陛下和太上皇不会真的治您的罪......”

至多就是降了官职，总不能丢了性命吧？

他懂萧立言的苦，却也实实在在知道，他家大人也没做什么不该做的。

萧立言长叹一声，“也就你信我了。”

这么多年了，他与卢显书信来往不知凡几。

没罪吗？

他自己都有点不确定了。

他甚至怀疑自己身边都有卢显的人。

亲信膝行两步，再劝，“您一定要振作起来，想想今后的对策，要不，咱们立刻调动人手，至少把太上皇寻到了？”

死了一个绥宁郡主好办。

毕竟太上皇也好，还是陛下也好，对她也没多少情分了。

主要是太上皇，他可不能在永定省出事啊。

萧立言摇摇头，“从吴长鸿说，陛下先行进城又不知下落起，我和卢显就已经身在局中。

我，什么都不用做。做了也无用，太上皇和陛下心中已经有了对我的决断。

我，挣扎也是徒劳。

只是......”

他缓缓起身，走上前，将人扶起，“苦了你们几个，还有我一族老小了。”

“大人！”

亲信眼眶的泪汹涌落下，“大人，我们......”

萧立言伸手帮他擦眼泪，“你都五十多了，怎还跟小孩子似的，听风就是雨......那位总归顾及些情分，我......”

他长叹一声，走到桌案前，从里面取出一封没有署名的信，“也罢，而今我自顾不暇，实在全不了与卢显的情谊......”

他将信凑到了将要燃尽的烛火旁。

一点余温将信纸点燃，本该送去西北军营的信在萧立言手中烧成了灰，落下满地尘粉。

他道，“但愿这一次，我选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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