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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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第1页)

&esp;&esp;“二爷,乖乖喝药行吗?”&esp;&esp;任南酌挪动脑袋,视线落在他唇的位置。&esp;&esp;楚栖年眨眨眼:“如果亲你嘴,等你好了,我可能要倒下了。”&esp;&esp;大抵是任南酌真的清醒了一些,再次喂到嘴边的药全部喝了下去。&esp;&esp;“真乖,烧还没退,被子盖着肚子就行了,晾一晾能退烧。”&esp;&esp;楚栖年扬手掀开任南酌被子,只给他一个被角。&esp;&esp;发烧中的任南酌冻得瑟瑟发抖。&esp;&esp;楚栖年除了给他套上一条内裤,多余的衣服不给穿。&esp;&esp;等小白回来,惊得狗眼睛瞪得圆溜溜的。&esp;&esp;“啊?”楚栖年正给任南酌翻身:“没有啊,晾一下有助于退烧。”&esp;&esp;小白:&esp;&esp;“没事,熬过这一阵就好了。”&esp;&esp;楚栖年帮任南酌针灸,看到他上身一大片红疹,怪心疼的。&esp;&esp;“也不知道这些药能不能起作用。”&esp;&esp;小白卧在床上:&esp;&esp;到了时间,楚栖年撤下针,又费劲吧啦给人翻回来。&esp;&esp;这时有人敲门,楚栖年眉头一蹙,隔着门问:“谁?”&esp;&esp;管家的声音从外边响起:“夫人,有一位自称是您哥哥的少爷找上门来,说有事求您。”&esp;&esp;楚栖年给任南酌擦着手心,声音淡淡:“不见,让他走。”&esp;&esp;管家又道:“撵过了,但是这人已经在门外站了有一个时辰。”&esp;&esp;“那你让他继续站着吧。”&esp;&esp;楚栖年眼神渐冷:“如果死外边了,记得扔远点。”&esp;&esp;小白晃晃尾巴:&esp;&esp;楚栖年耸耸肩:“管他是谁,对了,你给纪凛送药去,他哪里有事没事儿?”&esp;&esp;小白尾巴耷拉下来:&esp;&esp;“什么意思?”楚栖年不太敢去想,人刚救下来没多久,小少年还是逃不了一死。&esp;&esp;小白:&esp;&esp;楚栖年急切道:“有办法救吗?”&esp;&esp;小白一句话,无疑是给聂询初下了死亡通知书。&esp;&esp;-&esp;&esp;一连三日,楚栖年没睡过一个好觉。&esp;&esp;他看似悠闲自在,实际上一天至少三次药需要熬煮,给两人针灸更是多达六七次&esp;&esp;照顾完任南酌,还都抽空去看一下副官还活着没。&esp;&esp;被传染的第五天,副官病情达到最严重的那一刻。&esp;&esp;不断呕吐,中药和喝下去的粥,全部吐出来只能干呕。&esp;&esp;楚栖年束手无策,只能不断给他灌药。&esp;&esp;忙活到半夜,楚栖年精疲力尽回卧室。&esp;&esp;洗完澡换上睡衣出来时,发现任南酌竟然醒了。&esp;&esp;“任南酌!”楚栖年光着脚跑过去。&esp;&esp;他扑进任南酌怀里,熟悉的手掌顺着他后脑勺一下一下往下抚摸。&esp;&esp;“你……瘦了。”任南酌声音沙哑。&esp;&esp;楚栖年抱紧他,额头抵在男人颈窝。&esp;&esp;“或许吧,我都不帅了。”&esp;&esp;任南酌去勾他手指,指腹忽地触碰到什么,垂眸去看。&esp;&esp;细皮嫩肉的小少爷,双手的皮肉被烫伤后,只剩挑破水泡留下的伤痕。&esp;&esp;“不疼了,别担心。”楚栖年小声说。&esp;&esp;任南酌嘴唇动了动,楚栖年起身喂他喝水。&esp;&esp;“副官暂时还活着,如果他能熬过今夜,明天就没事了。”&esp;&esp;楚栖年又凑近,眉宇间浓浓的疲惫。&esp;&esp;“任南酌,不论怎样,你不能有事,要不然……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esp;&esp;“以前,只是想急匆匆完成任务,现在……我想和你把这辈子过完。”&esp;&esp;任南酌无声扣紧他的手指。&esp;&esp;“是一辈子,你明白吗?”&esp;&esp;楚栖年捧着男人的脸颊。&esp;&esp;“是一辈子,差一年,一个月,一天,一个时辰,都不算一辈子。”&esp;&esp;任南酌艰难说出一个字:“……好。”&esp;&esp;楚栖年摘下口罩,这几日被捂的喘不上气。&esp;&esp;也许这个时代,就是有一团经久不散的乌云笼罩在头顶,压的所有人喘不过气。&esp;&esp;楚栖年微微仰起头,去吻任南酌。&esp;&esp;男人背靠床头,反应慢两拍,没躲开。&esp;&esp;只是贴在一起。&esp;&esp;像是许久没能互换气味儿的动物,贴在一块,给对方沾染上自己的气息。&esp;&esp;“我都不怕,你怕什么。”楚栖年伏在他肩膀。&esp;&esp;“如果要传染,早就传染上了。”&esp;&esp;搁在后腰的手臂收紧,楚栖年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esp;&esp;往后退一点,再次去亲他。&esp;&esp;嘴唇满是苦味儿,苦涩一下漫到心头。&esp;&esp;他真怕,这是任南酌最后一次和自己说话。&esp;&esp;在这个饥荒疫病肆虐的时代,相守太难。&esp;&esp;任南酌说话很艰难,只能维持片刻清醒。&esp;&esp;楚栖年侧身躺着,他们对视良久,直到任南酌再次昏睡。&esp;&esp;楚栖年也快睡着时,听到一声极轻的敲门声。&esp;&esp;靠近卧室门,门外管家道:“夫人,有一位自称纪凛的先生来找您,还带着一位病人。”&esp;&esp;楚栖年愣了一秒,预感不妙。&esp;&esp;“全叔,你先回房间,我这就出去。”&esp;&esp;听到脚步声远去,楚栖年戴上棉布口罩急匆匆下楼去。&esp;&esp;铁门外,纪凛站在车旁,看起来很狼狈,双目血红,下巴有一层泛青的胡茬。&esp;&esp;专情军阀x腹黑小戏子(42)&esp;&esp;“纪先生!”楚栖年接过钥匙想去开门。&esp;&esp;纪凛往后退一步:“识砚,别出来。”&esp;&esp;楚栖年看他状态不对,“到底怎么了?你和我说。”&esp;&esp;他急匆匆打开门上的锁,走出去才看见,车里副驾驶坐着一个人。&esp;&esp;是聂询初。&esp;&esp;他瘦得不成人样,面色灰白,嘴唇青乌。&esp;&esp;纪凛声音发颤:“我不知道该去找谁了,医院不收……我只能来求你。”&esp;&esp;“不用说这些客气话,我会尽力帮你。”楚栖年短暂握了下纪凛小臂。&esp;&esp;纪凛略长的额发散乱,眼神悲恸又无助,他打开车门,横抱出聂询初。&esp;&esp;那小少年眼神涣散,楚栖年喊他好几声,他才缓慢地转过头。&esp;&esp;聂询初嘴唇动了动,发不出声音。&esp;&esp;楚栖年抬手揉揉少年发顶,同时在心里问小白。&esp;&esp;小白:&esp;&esp;楚栖年目光和纪凛对视。&esp;&esp;“纪先生,先进去,站这里不是办法。”&esp;&esp;纪凛犹豫:“可是万一传染你和大帅……”&esp;&esp;楚栖年眼神暗淡:“不会,任南酌已经被传染了。”&esp;&esp;“对不起。”纪凛下意识道歉。&esp;&esp;楚栖年轻叹:“和先生无关,走吧,外边日头大。”&esp;&esp;楚栖年提前交代下去,让别墅里的丫环下人挪去后边院子。&esp;&esp;等到前厅人清的差不多了,带纪凛他们上二楼。&esp;&esp;“这间屋子是干净的,你先把聂询初放去床上,我去拿银针。”&esp;&esp;楚栖年回到卧室,翻针的手指一顿。&esp;&esp;小白:&esp;&esp;他倒也不是那么不干脆的人。&esp;&esp;“好,如果任南酌这次坚持不下来,那我也跟着离开,去下一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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