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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沈宗年还没有接到何无非的消息,但是,他笃定,“他逃不掉。”
谭又明点点扶手,听广播继续发声。
“瑞昌股价连续九个跌停,市值蒸发累计已超76亿港币,针对被指出轨事件曾家发言人暂无表态……引发企业社会形象声誉危机,谭曾两家秦晋之盟关系彻底破裂。”
“此外,有媒体披露……去年财报存在疑议,涉嫌财务造价……”
“通过虚构业务、伪造单据等手段,误导散户高位接盘,冲击资本市场诚信体系,税务部门即日介入调查……”
“海贸会在即,瑞昌集团作为协办方深陷道德舆论漩涡,主委会或将解除……”
沈宗年换了个台,说:“睡一觉。”
谭又明拿他后座的外套盖在身上,再睁眼,赤湾的海景已摊开在眼前。
时间紧迫,汪思敏亲自在大门迎他们。
“谭先生,沈先生。”
第一次正式会面,汪思敏比沈宗年印象中更务实干练,他伸出手:“汪小姐。”
“沈先生,久仰,”汪思敏也不动声色打量他,“走吧,进去谈。”
台风未至,洋面仍是一片平静,只远处的海际灰沉,起伏的波涛仿佛暗蓄风暴。
“天气不好,还劳烦谭先生远驾光临。”
“不算劳烦,”谭又明做主动的一方,亲顾茅庐,往后传出去汪思敏这个曾家的接棒人舆论压力就会小一些,“只是,希望不是空手而归。”
协办位入场券一票难求,汪思敏却没有被馅饼冲昏头脑,很淡地笑了笑:“谭先生怎么会想到我?”
“资质、实力和理念这些都不用再多说,平海需要一个和曾家没有利害关系的合作方,并且——”谭又明反客为主,“我以为你也一直在等我的敲门砖。”
汪思敏英气的眉梢微挑起。
谭又明翘起腿,双手合十搁在大腿上:“汪总中西区的酒店迟迟不做推广也不开业,我以为是在等一个瞩目的亮相时间。”
汪思敏淡然的目光聚焦到他脸上。
谭又明气定神闲,微笑游说:“海贸会就是这个瞩目的绝佳时机。”
“那座西洋钟作为开业贺礼也一定会赚足眼球。”
汪思敏依旧直来直往:“我们和曾家并非完全没有利害关系。”
“我不需要你表态,”谭又明摊了摊手,“甚至连中立都不需要。”
汪思敏没有马上回应,似在权衡。
一直没有说话的沈宗年突然开口:“汪议长的任期还剩两年吧。”
汪思敏直直看向他,目光变得些微犀利。
沈宗年迎上她的视线,平静无波道:“汪总半岛的商铺准备什么时候开盘。”
如果说之前谭又明只是在利诱,这一刻,汪思敏惊觉,沈宗年早已铺开网。
谭又明摸清她的近况目标,沈宗年预测她的长远处境。
汪敬虽只是她的族叔,换届期间都不好有大动作,如果不趁这次机会进入主流市场,下一次合适的时机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商盘铺得再大都只是锦上添花,有官方背书才能站稳脚跟。
海贸会是天时地利,还有平海寰途做后盾,机会难得,过时不候,汪思敏当机立断:“组委会已经确定要调查瑞昌了?”
“不会超过这一周,”舆论凶猛,谭又明胸有成竹,“你放心准备竞标,曾家和媒体这边——”
“我自己解决,”汪思敏不喜欢欠人情,谭又明是找她来合作的,不是来做慈善的,她接下来了就代表她有能力扛,或者会想办法扛,“没有金刚钻我不会揽这个瓷器活。”
“好,”谭又明赞赏道,“那我们该谈谈具体的条款。”
第62章赤湾亡道
一个下午,三方商榷定下初步协议,汪思敏挽留两人用晚餐:“赤湾禁捕期之前最后一次航钓捕捞的红花蟹,谭先生沈先生赏个脸?下一次开渔日恐怕就是大台风过后了。”
谭又明饶有兴致:“看来你们做酒店餐饮也靠天吃饭,竞争也激烈。”
汪思敏:“你们?”
谭又明拿起茶杯润喉:“阿轩说留了东星斑我还没来得去尝,倒是先在你这儿吃上了红花蟹,让他知道要说我了。”
正事聊完汪思敏整个人放松不少,鲜有闲情关心旁人:“卓先生的供应商谈得怎么样?”
上回新酒店开放日的沙龙卓智轩提了不少问题,汪思敏记忆深刻,谭又明替好友回答:“步入正轨,还说你给的建议很实用,有空要请你吃饭答谢。”
“用得上就好。”
“中岛酒店也是这次的协办单位,以后见面的机会很多。”让卓智轩多跟跟汪思敏,总没坏处。
汪思敏点点头,看向沈宗年:“沈先生不喜欢吃蟹?”
汪思敏观察入微,沈宗年除了公事沟通,话很少,但气场存在感很强,她几乎可以断定,沈宗年就是当日谭又明请她帮忙跟踪的那个人。
谭又明虽然在跟自己谈笑风生,但注意力和目光总是被对方影响,肢体间那种无形的牵动和潜意识的反应谭又明本人都未必察觉,汪思敏看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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